第2章
賺錢。
可看著他眼底的淡影,還是順著問:“為什麼?”
“大學時我有個女朋友。”
他聲音放得更輕,像怕被風捲走。
“我們去南方旅遊,路過一片茶山,她說等我們四五十歲,就定居在那兒,每天煮茶看落日。
後來我做了份讓她擔驚受怕的工作,又犯了錯,她就走了。”
“你犯了什麼錯?”
話出口我就後悔了——太冒昧。
忙補了句:“冇事,我就是隨便問問,不用答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他搖搖頭,目光又飄回窗外,巷口的梧桐葉正往下落,“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。
都是後來才懂,現在隻要看著和她有關的好東西,好像就能少疼一點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眼底的傷,淡得像茶漬,卻蹭在心上,怎麼也擦不掉。
而那種疼,竟讓我覺得莫名熟悉。
2寫新聞稿時,頭暈得像裹了層濕棉絮,胃裡一陣陣抽痛,手按在額頭上,燙得嚇人。
跟領導請了假,在不得不步行進入的巷子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鑰匙轉了三次纔對上鎖孔,進門就栽倒在床邊。
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,額頭上的汗珠子砸在被套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。
我想爬去拿藥,可胳膊抬不起來,隻能眼睜睜看著天花板旋轉。
迷糊中聽見門口有窸窣聲,想起前幾天訂了白茶,該是張明送過來了。
門敲了三下,冇了動靜。
他大概以為我不在家。
意識越來越沉,胃痛好像麻木了,眼前開始晃——是一片茶山,漫山遍野的綠,有人走在我身邊,手很暖,牽著我往山頂走。
可下一秒,像突然墜入冰湖,什麼都抓不住。
“轟”的一聲,門被撞開的聲響像悶雷滾過。
有人撲過來抱我,聲音帶著顫,一遍遍地喊:“妍妍,妍妍,醒醒。”
我勉強睜開眼,看清是張明。
他襯衫上沾著我的汗,手在抖,連呼吸都是亂的。
他怎麼會來?
再醒時,消毒水味鑽進鼻腔,手背上紮著輸液針。
朝朝坐在床邊,眼睛紅得像兔子,見我睜眼,立馬湊過來:“可算醒了!
你知不知道你燒到39.8℃,胃都痙攣了?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我嗓子乾得發疼。
“還不是下班想約你喝酒,發訊息不回,打電話是個男的接的,說你在醫院。”
她擰開保溫杯,遞過溫水,“我當時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