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窗邊,每天清晨一起去采茶,傍晚坐在桂花樹下煮茶,看落日把茶叢染成金色。
10吳正的身體還是不好。
慢性毒藥的後遺症像影子一樣跟著他,每到陰雨天,他的關節就疼得厲害,連采茶都要歇好幾次。
我給他熬中藥,用艾草給他敷膝蓋,他總笑著說“冇事,這點疼不算什麼。”
可我半夜醒來,總能看見他坐在窗邊揉腿,眼神裡藏著我看不見的疼。
有次他咳得厲害,我逼著他去醫院檢查,醫生說他的肝腎功能因為毒藥受損嚴重,隻能靠藥物維持,冇辦法根治。
回來的路上,他牽著我的手,走得很慢:“妍妍,其實我早知道會這樣,當初注射毒藥的時候,我就冇想過能活太久——但能跟你一起在茶山待這麼久,我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我捂住他的嘴,不讓他說下去。
“不許說這種話,”我的眼淚掉在他手背上,“我們還要一起看很多次落日,一起煮很多白茶,你不能走。”
他把我摟進懷裡,下巴抵在我發頂:“好,我不走,我陪你。”
可身體的衰敗是擋不住的。
第二年春天,吳正已經不能去茶山采茶了,隻能坐在門口的藤椅上,看著我采回來的茶芽發呆。
我給他煮茶時,他會幫我遞茶罐,指尖的力氣越來越小;我們看落日時,他會靠在我肩上,冇一會兒就睡著了,呼吸很輕。
那天是中秋節,桂花全開了,風裡飄著甜香。
我煮了白茶,端到他麵前,他喝了一口,笑了笑:“還是你煮的好喝,跟第一次在大學喝的一樣。”
“等明年春天,我們再種點新的茶苗吧,”我握著他的手,他的手很涼,“就種在桂花樹下,這樣開花的時候,茶裡也會有桂花香。”
他點點頭,眼睛慢慢閉上,靠在我肩上,呼吸越來越輕。
我抱著他,看著天上的月亮,眼淚落在他的頭髮上。
他說過,要陪我看遍茶山的落日,要陪我煮一輩子白茶,可他還是食言了。
我把吳正葬在桂花樹下,旁邊種了他最喜歡的白茶苗。
每天清晨,我會采些新茶,煮一壺放在他墳前,跟他說今天茶山的事:茶芽長了多少,來了幾隻小鳥,落日的顏色有多好看。
我還把我們的故事寫成了小說,書名就叫《驀然茶香》,網站上的讀者說,這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