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哥的據點遠,也安全。”

我捧著茶杯,眼淚掉進茶裡,澀味混著清冽的甜,像我們這幾年的日子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在你‘墳’前坐了三天?”

我聲音發悶,“上春山的桂花落了一地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
他把我攬進懷裡,肩膀還是硬的,卻比以前瘦了些。

“對不起,妍妍。”

他下巴抵在我發頂,聲音帶著顫,“我每次想跟你聯絡,都怕連累你。”

我們在榕樹下坐了一下午,直到夕陽把茶山染成金色。

他跟我講潛入時的事:假裝在茶市和坤哥的人套近乎,跟著他們去邊境走私,好幾次差點被髮現,全靠之前在警校學的本事躲過去;他還說,每次喝到白茶,就想起我在茶館等他的樣子,那是他撐下去的念想。

“警方已經掌握了坤哥的交易路線,”他握著我的手,掌心的薄繭蹭得我心疼,“下月初他們會在猛海的茶倉行動,到時候我會裡應外合,等這件事結束,我們就找個小茶山,再也不分開了。”

我點點頭,把臉埋在他懷裡。

風裡飄著茶香和桂花香,這一次,我不用再對著空蕩的茶樹下許願,因為我等的人,終於回來了。

行動那天,我在義工站的屋裡等他。

桌上放著他煮好的白茶,壺裡的水早就涼了,我卻不敢倒——怕他回來時想喝熱的。

窗外的雨下了又停,直到深夜,門被輕輕推開,我回頭看見他站在門口,臉上沾著點泥,左臂纏著繃帶,卻笑著朝我揮手:“妍妍,我回來了。”

我跑過去抱住他,他的胳膊有點疼,卻還是用力回抱我。

“坤哥落網了,”他聲音裡帶著點疲憊,卻很輕快,“所有走私通道都被封了,以後再也冇人能找我們麻煩了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們坐在火塘邊,他給我看警方發的表彰證書,上麵寫著“吳正同誌,在打擊跨境毒品走私案中表現突出,記一等功”。

他笑著把證書收起來:“這東西冇用,不如跟你去種茶。”

半個月後,我們離開了雲南,去了吳正早就找好的小茶山——在浙江麗水,離上春山不遠,卻更安靜。

茶山腳下有間老房子,紅磚牆,黑瓦頂,門口有棵老桂花樹,是前房主留下的。

我們把大學時的照片掛在客廳牆上,把那個刻著“妍”字的茶罐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