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下身幫我擰褲腳的水,動作還是和以前一樣細。
“先坐,”他指了指樹根,“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竹筐裡的茶芽還在滴水,他從懷裡摸出個布包,裡麵是個小銀壺——和巷口茶館裡那把一模一樣。
他撿了些枯枝生起火,壺裡注了溪水,咕嘟聲慢慢飄出來,像把我拉回了那些在茶館等他煎茶的午後。
“上次在倉庫救你,我注射的毒藥,醫生說能靠藥物控製,但得定期換藥,”他盯著壺底的火苗,聲音輕得像霧,“當時警方查到,之前端掉的隻是團夥的表層,還有個隱藏的分支,專門藉著茶葉走私毒品,頭目是之前那個老大的弟弟,叫坤哥。
他們認定我死了,因為當時我‘去世’的訊息,是警方故意放出去的——隻有我‘死’了,他們纔會放鬆警惕,我才能用新身份潛進去。”
“新身份?”
我想起在超市見他時,他拎著的茶葉袋上印著“滇南茶行”,當時我冇在意,現在才懂那是他的掩護。
“嗯,叫老陳,說是從福建來收茶的,”他笑了笑,眼角的疤露出來——那是上次倉庫救人時留下的,“我不能告訴你,也不能告訴阿秀,坤哥的人盯著所有跟我有關係的人,我怕他們找到你,再用你要挾我。”
“那封信呢?”
我想起那封讓我哭到發抖的絕筆信,字裡行間的愧疚和溫柔,原來半真半假,“你寫的那些,都是假的?”
“不是,”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臉,指尖還是涼的,“除了‘去世’,其他都是真的。
18歲圖書館的《茶經》,外婆走後你給我帶的粥,開茶館等你路過,這些都是真的。
我隻是把‘暫時離開’,寫成了‘永遠走了’——我怕我要是寫‘我會回來’,你會等得太苦,可又怕我真的回不來,連句交代都冇有。”
9火苗竄了竄,銀壺裡的水開了,他摸出個小茶罐,裡麵是上春山的白茶,罐底的“妍”字磨得有些亮。
“知道你喜歡喝這個,我從茶山帶了點過來。”
他給我倒了杯,茶沫浮在杯沿,和第一次在茶館喝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上次在超市見你,我不敢跟你說話,怕你看出破綻,也怕坤哥的人跟著你。
後來我跟警方申請,能不能讓你離得遠些,他們說讓你來雲南做義工,這裡離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