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淚,撿起地上的醬油瓶,“不好意思,麻煩你了。”
走出超市時,巷口的梧桐葉落了一地,風裡帶著秋的涼意。
我摸了摸口袋裡的茶勺——是從鐵盒子裡拿出來的,一直帶在身上,可它再也等不到主人了。
第二天,我收拾好行李,跟著林哲去了雲南。
飛機上,林哲遞給我一瓶水:“彆想太多了,到了茶莊,咱們好好選茶葉,等回去了,茶館肯定能更火。”
我點了點頭,望著窗外的雲層——吳正,這次去雲南,我會找到最好的白茶,把咱們的茶館經營好,你放心吧。
8雲南的雨季來得早,清晨的茶山裹在薄霧裡,我跟著茶農阿婆蹲在茶叢間采明前茶時,指尖總沾著涼津津的露。
林哲讓我在這散散心,正好也看看還有冇有適合引進茶館的茶葉,他先回去照看茶館。
義工站的住處離茶田不遠,是間夯土坯房,門口掛著串曬乾的桂花,風一吹就簌簌落,像極了上春山那年的秋。
這天我幫阿婆把采好的茶運到溪邊淘洗,剛蹲下身,就看見溪對岸有個身影——穿著靛藍土布褂子,正用竹篾筐濾茶渣,動作慢卻熟稔,手腕抬起時,一道淺疤在晨光裡晃了晃。
我的心跳猛地撞在肋骨上,竹筐“哐當”一聲掉進溪裡。
水流把茶芽衝得打旋,我卻盯著那道疤挪不開眼——那是大學時吳正幫我擋開水壺燙的,當時他還笑說:“留個疤好,以後你找不到我,看疤就認得出。”
“姑娘,你咋了?”
阿婆伸手拉我,我卻已經踩著溪石往對岸跑,水濺濕了褲腳也顧不上。
等我站在他身後時,他剛好轉過身,手裡還捏著片半乾的茶葉。
是他。
眉眼比之前更清瘦些,下頜線繃得緊,可那雙眼睛,看我的時候還是帶著熟悉的軟——不是張明的空洞,不是“老陳”的疏離,是吳正獨有的、像白茶一樣清冽又暖的光。
“妍妍?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,捏著茶葉的指尖顫了顫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我張了張嘴,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之前阿秀哭著說他走了的場景、寫著離彆記憶的粗糙信紙、上春山空蕩的茶樹下那陣風,全都湧上來,堵得我發不出聲。
“你冇死?”
我聲音抖得厲害,“你為什麼要騙我?”
他把我拉到溪邊的大榕樹下,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