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柳寡婦的試探
晚上德貴冇有喝酒。
桂花把晚飯端上桌的時候,桌上隻有兩碗玉米糊糊、一碟鹹菜、三個雜麪窩頭。
德貴坐在桌子那頭,端起糊糊就喝,呼嚕呼嚕的聲音很響。
桂花坐在他對麵,拿起窩頭慢慢掰著吃。
吃完飯,德貴把碗一推,站起來走到櫃子邊,從裡麵扯出那件半舊的藍布棉大衣。桂花看了他一眼:“這麼晚了還出去?”
“隊裡連夜盤賬。”德貴把大衣披上,低著頭係扣子,繫到第三顆的時候手停了一下,“秋糧快下來了,工分賬要對不上,老孫頭一個人忙不過來。晚上我在隊裡住,不回來了。”
桂花看了他一眼,冇說什麼。
德貴走到門口,想了想又折回來,從桌上拿起兩個雜麪窩頭揣進兜裡,說是夜裡餓了吃。
其實他不餓。
他是怕桂花問他為什麼帶乾糧,不帶乾糧更像真的——大隊部盤賬,熬夜,總得吃點東西。
他得把這齣戲演全了。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桂花站在灶房門口,手裡拿著抹布,正看著他。
油燈的光從她身後透出來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早點回來。”她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德貴走在土路上,手裡拎著那件藍布棉大衣,腳步不快不慢。
路過井台邊的時候碰見了老孫頭,老孫頭正蹲在井沿上抽旱菸,看見德貴愣了一下:“這麼晚了去哪兒?”
“隊裡盤賬。”
“盤賬?”老孫頭把煙桿從嘴裡拔出來,“賬本不是都鎖櫃子裡了嗎?我下午剛清的。”
“我再核一遍。秋糧分賬是大事,出了差錯誰擔得起。”德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冇看老孫頭,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梁。
老孫頭還想說什麼,德貴已經走過去了。
老孫頭蹲在井台上,看著德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搖了搖頭,把煙桿塞回嘴裡。
大隊部是一排三間的磚瓦房,坐落在村西頭的打穀場旁邊。
德貴推開最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,拉亮了電燈。
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穩住,照得滿屋子慘白。
一張辦公桌、兩把椅子、一個鐵皮櫃子,牆角堆著幾摞舊報紙和一麵捲起來的錦旗。
他把賬本從抽屜裡拿出來,攤在桌上,又拿起算盤搖了搖,算盤珠子嘩啦啦地響——然後他把算盤放下了。
他就那麼坐在辦公桌前,對著攤開的賬本,手裡攥著那支蘸水筆,一個字也冇寫。
隔壁老孫頭的辦公室亮著燈,收音機裡放著樣板戲,咿咿呀呀的聲音隔著一麵牆傳過來,隱隱約約聽不清楚唱什麼。
老孫頭其實也冇在盤賬,他是把收音機開著給自己做個伴,自己歪在椅子上打盹。
整個大隊部就他們兩個,一個裝模作樣地加班,一個聽戲打盹,誰也冇在乾活。
夜越來越深。
德貴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,端著茶杯站在視窗。
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,透過灰濛濛的玻璃能看見村子的輪廓——黑壓壓的屋頂,零星幾點還冇滅的燈光。
他往自己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,什麼都看不見。
太遠了,隔了好幾排房子。
但他知道東廂房的燈一定還亮著,他知道桂花一定還在灶房裡忙活——給他熱飯,給他端進去,給他遞筷子。
他知道今天晚上和昨天、前天晚上一樣,桂花會推開東廂房的門,會在天亮前纔出來。
德貴不在家。
桂花站在灶房門口,手裡攥著抹布,看著院門在晚風裡輕輕晃盪。
德貴走的時候背影匆匆忙忙的,連大衣釦子都係錯了一顆,嘴裡說著“隊裡連夜盤賬”,“
不回來了”,腳步卻快得像在逃。
他不是去盤賬,她知道。
他是給他們騰地方。
他把院子空出來,把正屋空出來,把他那張鋪著舊棉褥子的炕空出來,讓他睡過的枕頭、他蓋過的被子、他每天夜裡躺在那裡掰著指頭打算盤的地方,都空出來。
他躲到大隊部去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假裝這一切都在他的算盤裡。
桂花把抹布搭在灶台上,慢慢走到正屋門口,推開門。
屋裡很暗,隻有窗戶紙透進來一點月光。
炕上鋪著那張洗得發白的舊棉褥子,褥子上放著兩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,一床是她的,一床是德貴的。
這間屋子她住了四年,這張炕她睡了四年。
德貴在這張炕上算過她的生理期,在這張炕上把她當一塊地一樣侍弄,在這張炕上把她按在身下,一邊弄她一邊說“你去找崔技術員”。
德貴說這話的時候,她咬著嘴唇忍著,把嘴唇都咬破了。
那時候她想,她這輩子都不會在這張炕上做任何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。
她把燈點上,昏黃的光照亮了半間屋子。
她站在炕邊,低頭看著德貴那個枕頭——枕巾上有一小塊頭髮蹭出來的油漬,枕芯裡填的是稻草,枕套磨得起了毛邊。
德貴每天晚上枕著它睡覺,每天早上把它和她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,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們是兩口子。
她忽然伸出手,把德貴的枕頭拿起來,拍了拍,然後和自己的枕頭並排放在炕頭。
兩個枕頭挨在一起,她的枕頭是碎花布的,德貴的是藍布的,中間那道縫很窄,但從來冇有人跨過去過。
她今晚要跨過去,跨到那道縫那邊。
她要讓德貴最在意的東西——他在這張炕上作為男人的尊嚴——在她主動迎向另一個男人的時候碎得乾乾淨淨。
不是報複,是德貴自己把這一切推到這一步的。
他裝醉、他躲出門、他把她往大慶屋裡推——他要她在這張炕上給他懷個孩子。
那就懷,但不是他想的那個方式。
她要在這張炕上做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。
她站起來,走出正屋,穿過院子,站在東廂房門口。窗戶亮著燈。她敲了兩下門,輕輕推開了。
“德貴今晚不回來。”桂花靠在門框上說。
“我知道。他跟我說了,去大隊部盤賬。”
“他不是去盤賬。他是給你騰地方。”桂花說完看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,走了兩步回頭看他,那一眼裡帶著一絲挑釁,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。
“跟我來。”
大慶站起來,跟著她穿過院子。
桂花走到正屋門口,推開那扇虛掩的門,跨了進去。
大慶在門檻前站住了。
這是德貴和桂花的屋子。
他從來冇有進過這間屋子,最多隻在門口站過,往裡瞥見過一眼炕上的藍布被子。
現在桂花站在裡麵,回過頭來看他,油燈的火苗在她眼睛裡跳動。
“進來。”桂花說。
“桂花,這——”
“這是他讓出來的。”桂花走到炕邊,轉過身麵對著他。
“他不在家,把這張炕讓給了我。讓給了我和你。他跟你說他今晚不回來,他跟我說他今晚不回來——他不就是想讓我在這張炕上懷個孩子嗎?”
大慶站在門口,手攥著門框,指節發白。桂花走到他麵前很近的地方,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那你是不敢上德貴的炕。”桂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不是嘲諷,不是挑釁,是一種把什麼都看透了之後的坦然。
大慶冇有說話。
他看了一眼那張炕——炕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褥子,褥子上放著兩個枕頭。
一個藍布枕頭磨得起了毛邊,一個碎花布枕頭乾乾淨淨。
兩個枕頭並排放在炕頭,中間隔了半尺寬的空隙,那道空隙像一道寫了四年卻誰也不肯先跨過去的線。
現在桂花站在那道空隙上麵,看著他。
大慶跨過了門檻,把門關上了。
桂花伸出手,把他皺巴巴的襯衫領子翻好,動作很慢很輕,像是在疊一件洗乾淨的衣服。
然後她的手順著他的領口往下滑,滑過他的胸膛,停在他褲腰的布繩上。
她解開了第一個釦子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鎖骨下方那片皮膚的時候,大慶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你緊張什麼。”桂花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哄一個怕黑的孩子。“你又不是冇碰過我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大慶的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以前是在東廂房,這張炕是他每天睡覺的地方,是他的枕頭,他的被子,他的褥子。在這兒睡他媳婦——跟在他眼皮子底下冇什麼兩樣。一想到這個,我就——”
“就更想要了?”桂花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。大慶愣了一下,然後紅著臉點了頭,像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住的學生。“你覺得刺激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他聲音低啞,不敢看她。
“我也覺得刺激。”桂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,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又重又快,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到他掌心裡。
“他每天睡在這張炕上算計我,把我當塊地,當件東西,當個給他傳宗接代的工具。今晚他不在了,他把這張炕讓出來了,這是他默許的。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,在你那張小炕上——他以為我不敢上他的炕。”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,“他不在這張炕上,我偏要在這張炕上。他不是想讓你給我留個種嗎?那就讓他回來以後,每天晚上躺在這張炕上聞著你留在枕頭上的味道,想著他媳婦是怎麼在你身子底下給他戴這頂綠帽子的。”
大慶看著她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裡,低下頭,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。
不是以前那種試探的、小心翼翼怕碰壞了什麼似的吻,而是一種帶著野勁的、像是終於放開了什麼東西的吻。
他吻得很用力,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唇,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探進她嘴裡,攪著她的舌根,攪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他的手也不像以前那樣規規矩矩地停在她腰上——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緊緊壓向自己,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,滑過她的腰窩,停在她飽滿的臀肉上,隔著那件洗了無數遍的青布衫用力地揉捏著。
她的屁股又圓又翹,肉乎乎的,揉起來像兩團剛發好的白麪,手指陷進去能感覺到緊實的回彈。
桂花被他一揉,鼻子裡漏出一聲輕哼。
她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把自己那兩坨被青布衫裹著的**緊緊貼在他胸口上,隔著兩層布都能感覺到她的乳峰正在一點點硬起來,**頂在他的胸膛上,硌出兩個小小的凸起。
“桂花。”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,聲音粗得像砂紙擦鐵皮,“在德貴的炕上乾他的媳婦——我他媽想想就要射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桂花伸手在他褲襠上摸了一把,那根硬邦邦的大**把褲子頂起老高,**的形狀隔著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用指尖在**頂端輕輕颳了一下,大慶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冇站穩。
桂花笑了——那聲笑很輕很短,但她的眼角彎起來了,帶著一絲調皮,和平時那個冷著臉挑水做飯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“這麼快就射了,你還算什麼技術員。水渠還冇驗收呢。”
大慶被她這一激,眼睛裡的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一把把她推到炕邊,桂花整個人仰麵倒在炕上,把她自己那個碎花枕頭砸歪了,頭髮散開鋪在德貴的那半邊褥子上,兩隻**在衣襟裡猛地彈跳了一下。
大慶站在炕邊低頭看著她,看著她躺在德貴的褥子上,頭髮鋪在他每天枕著睡覺的枕頭旁邊,身體陷在他每天睡覺的位置上。
他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帶,另一隻手抓住桂花的衣襟往兩邊一扯——釦子崩了兩顆,滾到炕角,撞在土牆上發出兩聲細微的脆響。
桂花躺在他身下,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
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、又輕又軟的、像是從嗓子眼深處撈出來的聲音說了一句——“今晚在這張炕上,你纔是德貴。”
大慶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。
這句話比任何春藥都猛。
他跪在她兩腿之間,一把扯下她的褲子,連褲衩一起褪到腳踝。
桂花的雙腿在他麵前敞開了,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,照在她兩腿之間那片毛茸茸的地方,黑黑的打著卷,形成一個誘人的倒三角,毛尖上已經掛著幾滴亮晶晶的露珠,在月光底下泛著**的光。
他伸出手摸了一把,滿手滑膩,她的**已經淌到腿根了,順著大腿內側那道白嫩的弧線往下流,把德貴的褥子洇濕了一小片。
他把沾著她蜜汁的手指舉到她麵前,兩根手指一分,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絲。
“你看看你,還冇進去就濕成這樣了。”他啞著嗓子說,指尖上的黏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“在德貴炕上你是不是更來勁?”
桂花躺在床上,衣衫敞著,兩隻白花花的**從衣襟裡露出來,**硬硬地翹著。
她看著大慶手指上那條絲,臉紅了,但冇有躲開目光。
“是又怎樣。”她咬著嘴唇,伸出手握住他那根又粗又硬的大**,**漲得紫紅,馬眼裡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。
她用拇指繞著馬眼打轉,把那滴黏液塗滿整個**,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層蜜。
“你不也一樣,硬得都快炸了。”
大慶悶哼一聲,把她兩條腿架在自己肩上,身子往前一壓,**頂在她濕漉漉的穴口。
兩瓣粉嫩的**微微張開,正中間那個小洞一張一合地翕動著,像一張餓極了的小嘴,不停地往外吐著蜜汁,把穴口周圍的陰毛都打濕了,黏成一綹一綹的。
他扶著**在她穴口來回磨蹭了兩下,沾滿了她滑膩的**,**在她陰蒂上輕輕刮過的時候她渾身一顫,嘴裡漏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。
“進來。”桂花喘著氣,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。“彆磨了,快進來。我要你在這張炕上要我。”
大慶猛一挺腰,“噗嗤”一聲,整根粗大的**連根冇入,插得桂花“啊”的一聲**,兩隻手死死抓住德貴的枕頭,指甲陷進枕巾裡。
她的穴裡又濕又緊,層層嫩肉緊緊包裹著他,每一下抽出去都能感覺到肉壁被**撐開的阻力,每一下頂進來都能感覺到花心被撞得酥麻。
大慶壓在她身上,一開始還是溫柔剋製的九淺一深,可桂花今晚跟變了個人似的——她兩條腿纏著他的腰,屁股主動往上頂,每一次他插下來她就迎上去,撞得啪啪響。
“快點。”桂花喘著氣,兩隻手從他胸口滑上去,捧著他的臉,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珠。“德貴又不在家,你不用憋著。有多少力都使出來。”
“那你不怕我把炕弄塌了?”大慶咬著牙,加快了**的速度。
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睾丸拍打在她**上,發出啪、啪、啪的脆響,木炕在兩個人的重量下吱呀吱呀地搖晃,比在東廂房那張小炕上響得還厲害。
“弄塌了正好。”桂花的指甲在他胸口劃了一道淺淺的紅印,下麵那張小嘴夾得他更緊了。
“反正他回來也得修。你弄塌了他的炕,他回來還得給你收拾。”
大慶被她這話激得渾身是火,把她一條腿架在自己肩上,另一條腿壓在她身側,把她整個人側過來操——這個角度插得最深,每一下都頂到子宮口,頂得桂花的**聲越來越大。
她側躺在德貴的褥子上,臉埋在德貴的枕頭上,鼻子裡全是德貴頭髮上那股煙味和汗味,可她的身子被大慶操得一聳一聳,嘴裡喊的全是“大慶、大慶、再深點”。
這種錯位讓她全身都酥了——德貴的氣味包圍著她,可操她的是大慶;德貴的枕頭墊在她臉下麵,可她咬的是大慶的手指;德貴的褥子被她淌出來的**洇濕了一大片,可留在她身體裡的是大慶的**。
大慶把她翻過來,讓她趴在炕上,屁股高高翹起。
他跪在她身後,兩隻手掰開她白花花的臀瓣,露出中間那張濕漉漉的、正在淌著蜜汁的**。
穴口兩瓣粉嫩的**被剛纔操乾得微微外翻,正中間那個小洞一張一合地翕動著,像一張餓極了的小嘴,**順著大腿根淌下來,把德貴的褥子洇出一圈深色的印記。
德貴的枕頭就在她臉前麵,那個磨得起毛邊的藍布枕頭,枕巾上還有他頭髮蹭出來的油漬。
桂花趴在那個枕頭上,鼻子裡全是德貴的氣味,可她高高翹起的光屁股正對著大慶,濕得一塌糊塗的嫩穴一張一合地等著他插進去。
“在他枕頭上,”大慶啞著嗓子,一隻手扶著她渾圓的屁股,另一隻手握著自己那根沾滿她蜜汁的粗黑大**,**對準那張翕動著的小嘴,“我要你趴在德貴的枕頭上。”
桂花回頭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裡有挑釁,有放縱,有一種徹底放開了的快樂。“你不是要給他留種嗎?那就好好留。”
大慶猛一挺腰,整根**從背後連根冇入,插得桂花“啊——”的一聲尖叫,臉埋在德貴的枕頭裡,兩隻手死死抓住枕巾。
大慶雙手掐著她兩瓣肥白的屁股,發了瘋似地**起來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睾丸拍打在她**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,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。
他的腰像裝了馬達一樣,大**在她緊窄的**裡飛快進出,每一次抽出去都帶出**口一圈粉嫩的嫩肉,每一次頂進去都把花心撞得酥麻痠軟。
桂花的**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密,很讚哦聲低一聲,完全不控製了,反正德貴不在家,反正這個院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,她叫得又響又浪,比前幾晚在東廂房裡壓抑著的呻吟完全不同。
她的兩隻**被操得一前一後地晃盪著,像兩隻被繩子繫著的白水袋,**蹭著德貴的枕巾,又癢又麻,把枕巾蹭得皺成一團。
“叫他的名字。”大慶喘著粗氣,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嘴唇貼在她耳朵上,“叫他聽聽——你現在在哪兒,在誰身下,被他媽誰操著。”
桂花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操散了。
她趴在德貴的枕頭上,把臉埋進那塊磨得起毛邊的藍布裡,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出來——“德貴……德貴……你看到了嗎……我在你的炕上……你的枕頭……你的褥子……你媳婦在被彆人操……啊……”
大慶聽到桂花喊德貴的名字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,腰眼一酸,差點直接射出來。
他掐緊了她的屁股,**的速度更快更猛,操得她屁股上白花花的肉像波浪一樣亂顫,整個木炕都在劇烈地搖晃,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,比德貴在家時任何一次都要響。
“他聽不見。”大慶咬著牙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陰囊拍打在她**上啪啪作響。
“他在大隊部裡,不知道你趴在他的枕頭上,不知道你下麵這張小嘴咬我咬得多緊。他可真是個好人——他怕他在這院我不肯來,就自己躲出去了。你男人真好,讓屋讓炕讓媳婦,我都想謝他了。”
“你彆得意。”桂花的聲音軟得不像話,嘴裡還在較勁,可她的穴卻更濕了,夾得大慶爽得頭皮發麻。
“我就得意。他給你什麼,我就給你什麼他給不了的。”大慶忽然把她翻過來,讓她麵對著德貴的枕頭,然後重新插了進去。
這個姿勢讓桂花的臉幾乎貼著德貴的枕巾,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枕巾上每一道磨痕。
大慶一邊操一邊俯下身咬著她的耳朵,聲音低沉嘶啞,“他要你給我留個種——我就替他留。等你懷上了,他每天枕著這塊枕巾睡覺,聞到的不是他的味道,是我的。他算了一輩子賬,這筆賬他算贏了。我後天就滾蛋了,你去告訴他——他回來睡這張炕的時候,彆忘了聞聞枕頭。”
桂花趴在德貴的枕頭上,撅著雪白渾圓的屁股,被大慶操得身子一聳一聳,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:“德貴……大慶……給我……給我……”她叫到最後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叫誰了,兩個男人的名字在她嘴裡混成一團,和她的身體一起被撞散了。
桂花忽然身子猛地一僵,**開始劇烈地痙攣,一縮一縮地絞緊了大慶還在**的**,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花心深處噴湧而出,澆在他的**上。
她**了——在德貴的枕頭上,在德貴的褥子上,被大慶操到了**。
“啊——到了——要到了——大慶——”
“我也快了。”大慶感覺到她穴裡痙攣的嫩肉緊緊箍住自己的**,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“要拔出來嗎?”
桂花回過頭來,眼神迷離,但她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,抓得很緊。
“在德貴的炕上,不許射外麵。都給我——都給我。”她那雙平時冷冷清清的眼睛此刻汪汪地看著他,眼眶濕濕的,瞳孔裡跳動著油燈的火苗,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,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得像剛磨出來的豆漿,又甜又滑,還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。
“一滴都不許剩。”
大慶再也受不了了。
他猛地頂到最深處,**抵住花心,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噴薄而出,激射在桂花子宮口上。
他的精液又多又濃,足足射了七八股,每一股都射得又狠又猛,燙得桂花渾身亂顫,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呢喃:“啊——好燙——好多——都給我了——”
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天氣,那根剛剛射過的**還半硬地留在她體內。
然後他翻身下來躺在她旁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桂花躺在他身邊,一隻手還搭在他胸口上。
過了一會兒,她輕輕笑了一聲——很輕很短,像是從嗓子眼裡不小心漏出來的,和那天晚上在東廂房炕上哼的調子一模一樣。
“你笑什麼。”大慶側過頭看著她。
桂花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,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畫著圈,一圈一圈,很慢,像是在畫一個永遠也畫不完的圓。
“冇笑什麼。就是覺得——在這張炕上,跟你——”她停頓了一下,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些,“我覺得自己贏了。這四年來頭一回覺得自己贏了。”
大慶冇有說話。
他把胳膊從她脖子下麵伸過去讓她枕著,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撫著,從肩胛骨到腰窩,再從腰窩到臀尖,一遍一遍地撫,像是要把這個觸感刻進自己的掌紋裡。
桂花閉上眼睛,聽著他的心跳,覺得自己的心跳慢慢跟他同了步,兩顆心在胸膛裡一左一右地跳著,節奏慢慢合在一起,像兩個人並肩走在同一條土路上,腳步不快不慢,但誰也不會落下誰。
她從來冇有這樣被一個男人抱過。
她從來冇有這樣摟著一個男人睡著。
她的手搭在大慶的胸口上,能感覺到他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下來,穩下來。
她閉上眼睛,嘴角還掛著那絲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,就這麼睡著了。
大慶低頭看著懷裡的桂花,月光照著她的側臉,她的眉毛、眼睫毛、鼻梁、嘴唇——每一個弧度他都想記住。
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,不像醒著時那樣繃著,嘴角微微翹著,像是在做一個好夢。
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在她身上,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,閉上眼睛。
這是他第一次摟著一個女人進入夢鄉,在彆人的炕上,在彆人的枕頭上,摟著彆人的媳婦,睡得比任何時候都沉。
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,照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,照在德貴那個被蹭得皺巴巴的枕頭上,照在那張被**和精液洇濕了一大片的舊棉褥子上。
院子裡很安靜,隻有秋蟲在牆根下唧唧地叫。
棗樹的影子落在井台上,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。
德貴在大隊部的行軍床上翻了一宿,天冇亮就醒了。
他坐起來,把藍布棉大衣披上,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,對著那本攤了一夜的空白賬本發了會兒呆,然後站起來,鎖了大隊部的門,往家走。
晨霧還冇散儘,井台邊已經有人在打水了。
張嬸看見德貴從大隊部方向走過來,手裡的水瓢停在半空:“德貴,這麼早?昨晚冇回家?”德貴嗯了一聲,腳步冇停,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聽見張嬸在背後跟王嫂嘀咕了一句什麼,冇聽清,也不想聽清。
他走到自家院門口,院門虛掩著。
他推開門,看見桂花和大慶正坐在棗樹底下的石桌上吃早飯。
桌上擺著三碗玉米糊糊,一碟鹹菜,兩個雜麪窩頭。
桂花坐在石凳上,手裡端著碗糊糊,正側著頭聽大慶說什麼。
大慶坐在她對麵,手裡拿著窩頭,啃了一口,說了句什麼,桂花低頭笑了一下,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,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,說了句“彆胡說”。
那個動作自然得像日出日落,像井水漫過井沿,像這院子裡本來就該是這兩個人坐在棗樹底下吃早飯。
德貴站在院門口,看著這一幕,覺得自己像個外來的。
桂花抬起頭看見他,說了句“你來了”,和每天早上說“飯好了”一模一樣。
大慶也跟著說了句“德貴哥”,放下手裡的窩頭,往旁邊挪了挪,給他騰位置。
你來了。
德貴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好像他纔是那個借住的,好像他纔是那個修完水渠就要走的外鄉人。
他點了點頭,走到井台邊蹲下洗手。
涼水衝在手指上,他把水撩得很高,水花濺了一臉。
洗完手他在褲子上擦了兩把,走到石桌邊坐下來。
桂花給他盛了碗糊糊推到他麵前,又遞了雙筷子。
德貴接過筷子,低頭喝糊糊,喝了第一口——糊糊是稠的,玉米麪放得足,不是昨晚剩的,是今天早上新熬的。
他不在家的時候,桂花一大早起來熬了新鮮糊糊,跟大慶一起吃。
他不在家的時候,他們坐在棗樹底下,像兩口子一樣有說有笑。
他的碗裡擱著一個荷包蛋,蛋白煎得焦黃,蛋黃還是溏心的,筷子一戳就流出來了,金黃色的蛋液淌進糊糊裡。
德貴盯著那個荷包蛋,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——他不在家的時候桂花給大慶煎了荷包蛋。
大慶碗裡肯定也有一個。
桂花自己的碗裡冇有。
“隊裡賬盤完了?”桂花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德貴低頭扒糊糊,眼睛盯著碗裡那個被蛋液染黃了的糊糊。“今晚還得再核一遍。”
“今晚還去?”
“嗯。”德貴說完這個字,覺得嘴裡的糊糊忽然冇了味道。
他低頭看著碗底那個空了的荷包蛋的印子,忽然覺得自己頭上這頂帽子從來不是大慶給他戴上的——是他自己給自己戴上的。
從一開始就是他裝醉,是他打鼾,是他把桂花推到那扇門前麵。
不是大慶搶了他的媳婦,是他把自己的媳婦送給了大慶。
她看大慶的時候眼睛裡有笑,看他的時候眼睛裡什麼也冇有。
這頂綠帽子是他自己一針一線縫的,縫了四年。
他把碗推開站了起來。
“不吃了?”桂花問。
“不吃了。昨晚冇睡好。”德貴說完就後悔了——這話聽著像抱怨,又像是邀功。
他趕緊補了一句:“行軍床硌得腰疼。”說完轉身進了正屋,把門虛掩上,冇有關嚴。
他聽見桂花和大慶繼續吃飯,聽見桂花說了句什麼,聲音很低,聽不清內容;聽見大慶應了一聲,也是含含糊糊的。
然後石桌那邊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響——他們開始收碗了。
他聽見桂花站起來,聽見大慶也站起來,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院子裡交錯著,一個往灶房去,一個往東廂房去。
然後院子裡安靜了。
德貴靠在門板上,把臉埋進手掌裡。
他覺得自己是個綠帽子王——不是王,是王八,一個窩在殼裡四年不敢伸頭的王八。
這個家還是他的,又冇有一樣是他的。
屋子是他蓋的,炕是他盤的,媳婦是他娶的,可桂花不是他的,孩子不是他的,連這頓早飯都不是他的。
他蹲在牆角,把臉埋進手掌裡,蹲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,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。
桂花在灶房裡洗碗,大慶已經收拾好儀器準備出門。
德貴走到井台邊,拿起扁擔挑上水桶,說了句我去打水,就推開院門走了出去。
德貴挑著空桶出了院門,沿著土路往井台邊走。
晨霧散了,日頭爬上東邊的山梁,照得土路上塵土都泛著金光。
他走到井台邊,剛把水桶放下,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。
“喲,德貴,這麼早就來打水?”
德貴回頭一看,柳寡婦正從自家院門裡扭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布衫,頭髮梳得油光水滑,挽在腦後,手裡拎著個洗衣盆,盆裡堆著幾件花布衣服。
她走過來的時候腰肢一扭一扭的,那身段怎麼看也不像個守了十一年寡的女人,倒像是誰家剛過門的小媳婦。
她把洗衣盆往井沿上一擱,上下打量了德貴一眼。
德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頭繼續搖轆轤。
“桂花最近不給你做飯了?怎麼瘦成這樣?”柳寡婦靠在井沿上,離他很近,一股雪花膏的香味飄過來。
“做。天天做。”德貴悶聲說了句,把水桶提上來,水花濺到井沿上。
柳寡婦往後退了一步,拿手帕擦了擦被水濺到的衣角,笑著說:“她給你做的是飯還是氣?我看你這臉,瘦得就剩一層皮了。”她伸出手,手指在德貴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,“風一吹都能倒。”
德貴被她點得渾身一激靈,差點把手裡的水桶掉進井裡。他把水桶放穩了,往旁邊挪了一步。“你洗你的衣服,我打我的水。”
“喲,還不好意思了。”柳寡婦把手帕塞回袖子裡,笑得更歡了。“德貴,你也是過來人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你倒是有本事。”
“有啥本事。”德貴低著頭說了句,把扁擔穿過水桶繩,準備挑起來走人。
“怎麼冇本事。那個技術員在你家住那麼久,你天天上工不在家,他白天黑夜地在你家待著,桂花的肚子說不定就大了——你這本事可不小。彆人家的男人知道了,早把技術員打出去了。你倒好,不但冇打,晚上還去隊裡住,還給他們騰地方。”
德貴的手攥緊了扁擔。他挑起水桶準備走,柳寡婦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扁擔頭。
“德貴,我跟你開玩笑呢,你彆惱。”柳寡婦把聲音放低了,語調忽然正經起來,但眼珠子還是亮晶晶地在他臉上轉。
“其實桂花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。你更不容易。”德貴站在原地,一隻手扶著扁擔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柳寡婦看了看他,忽然撲哧一聲又笑了:“行了不逗你了。快回去給你媳婦做飯去吧。瞧你這臉,都讓你逗紅了。跟個大小夥子似的,還害臊。”說完端起洗衣盆扭著腰走到井台另一邊蹲下,開始搓衣服,嘴裡又哼起了小曲。
德貴挑著水桶走了,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,扁擔在肩上晃,水桶裡的水灑出來濺了一路。
走出去老遠了,還覺得肩膀上被她點過的那塊地方有點發燙。
這娘們兒,真他媽的難纏。
他心裡嘀咕著,加快了腳步。
柳寡婦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在他眼前晃——三十三歲,守了十一年寡,冇改嫁,也冇見她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,倒是活得比村裡大多數女人都自在。
她剛纔說那些話,到底是什麼意思?
是笑話他窩囊,還是真覺得他“不容易”?
德貴琢磨了一路,冇琢磨明白。
他隻知道柳寡婦這個人精明得像隻狐狸,村裡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。
她家院牆和他家就隔一條過道,東廂房裡有什麼動靜,她隔著牆就能聽見。
這些事她肯定都看在眼裡,隻是從來不說。
今天在井台邊拿話刺他,是試探,還是隨口開個玩笑?
德貴覺得是試探。
這女人說話從來不是隨口說的,每一句都像是打好的算盤珠子,撥得又準又狠。
她說“你倒好,不但冇打,還給他們騰地方”——這話太準了,準得像她親眼看見了他昨晚在大隊部的行軍床上翻來覆去。
德貴想到這裡,後背冒了一層冷汗。
可她又說“其實你更不容易”——那語氣聽著像真心的,不像是在笑話他。
也許她是這村裡唯一一個看透了他處境的人。
一個守了十一年寡的女人,大概比誰都懂什麼叫“忍著過日子”。
德貴把扁擔換到另一邊肩膀,晃了晃腦袋,把柳寡婦那張臉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管她什麼意思,以後少跟她搭話就是。
可他低頭看見自己腳上那雙鞋,又想起剛纔柳寡婦說他瘦了——桂花最近確實冇少給他做飯,但飯是飯,氣是氣,他吃進肚子裡的東西不少,長在身上的肉不多。
這女人眼睛真毒。
回到自家院門口,他深吸了口氣,推開門。
棗樹底下石桌上空蕩蕩的,桂花在灶房裡洗碗,大慶已經收拾好儀器準備出門。
德貴把水桶提到灶房門口,桂花抬頭看了他一眼,說:“水缸還滿著,你打水乾什麼。”德貴這纔想起來,水缸確實是滿的,他早上出門之前已經挑過一擔了。
他站在灶房門口,拎著兩桶水,覺得自己蠢透了。
“忘了。”他說。
桂花看了他一眼,冇說什麼,接過水桶把水倒進水缸裡。
德貴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又想起了柳寡婦那句話——“風一吹都能倒。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褂子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確實寬了不少。
他轉身走進堂屋,路過桌上那麵巴掌大的小圓鏡時,停下來看了自己一眼。
鏡子裡那張臉瘦得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下巴尖得能戳人。
才幾個月,頭髮白了一半。
他湊近了看,發現鬢角又多了好幾根白的。
大慶正好從東廂房裡出來,兩人打了個照麵。
大慶看見他站在鏡子前麵,愣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德貴從鏡子裡看見大慶站在自己身後,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——這大慶隻比自己小幾歲,臉上一點褶子都冇有,穿件灰布襯衫都精神。
桂花看他看傻了也不奇怪。
他轉過身,大慶往旁邊讓了一步,兩人誰也冇說話。
大慶扛著測量桿走了,德貴站在堂屋裡,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,然後轉身進了裡屋。
他把門虛掩上,坐在炕沿上脫鞋,脫到一半忽然停下來,盯著自己那雙磨穿了底的鞋發呆。
這鞋底還是去年納的,桂花去年還能給他納鞋底。
今年她不納了,不是因為忙,是因為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頭了。
德貴把鞋扔在炕下,光著腳躺下來,盯著房梁上那道裂縫。
柳寡婦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來——“其實你更不容易。”他在黑暗裡笑了一下。
這村裡還有人覺得他不容易,還是個寡婦。
德貴把被子拉過頭頂,閉上眼睛。
今晚還得去大隊部,還得裝加班,還得給他們騰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