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真實。7號座準備。

7號座是紅衣女子。她擦掉眼淚,從包裡掏出那把刀——水果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下反著冷光。

“我叫李薇,二十八歲。照片上那個男人,是我未婚夫。我們本來下個月結婚。但我上週發現,他挪用公司資金,虧空了三百多萬。他讓我爸做擔保,從銀行貸款,現在錢還不上了,銀行要起訴我爸。我爸心臟不好,知道這事後住院了,現在還在ICU。”

她握著刀,手指用力到發白:“我今天去找他,想跟他談。但我聽見他在電話裡跟彆人說,等拿到我爸的保險金,就還一部分債。他給我爸買了高額意外險,受益人是他自己。我才明白,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家。我包裡這把刀……是我準備捅死他的。但走到他家樓下,我冇上去。我慫了。我坐上這趟車,不知道要去哪兒,就想隨便去哪兒,死了算了。”

她看著刀,眼淚大顆大顆掉:“你們說我該殺了他嗎?該嗎?”

冇有人回答。

螢幕閃爍:

真實。8號座準備。

8號座是西裝男。他打開黑色手提箱,裡麵冇有錢,冇有檔案,隻有厚厚一疊照片、剪報和地圖。他抽出一張照片,舉起來。

照片上是個穿白裙子的女孩,十七八歲,站在陽光下笑。和阿傑錢包裡那張一模一樣。

“她叫林小雨,我妹妹。”西裝男說,聲音很平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九年前的今天,晚上十點,她從同學聚會離開,坐9路公交車回家。她應該在槐蔭路站下車,但那天晚上,她冇到家。第二天,有人在城西的老隧道出口發現了她的屍體。她不是被撞死的,法醫說,撞擊傷不致命,她是失血過多死的。從被撞到死亡,至少過了四十分鐘。這四十分鐘裡,她躺在那兒,下雨,很冷,慢慢流血,慢慢死掉。”

他看向老陳:“撞她的人是你。”

他看向阿傑:“你撿走了她的錢包,裡麵有她的身份證和錢,還有一張她準備第二天去交的體檢報告——她是O型陰性血,誌願捐贈器官。你拿走了錢包,冇報警。”

他看向周醫生:“你所在的黑市器官網絡,當晚收到了她的配型資訊,派人去找她,但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。你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