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發乾。說什麼？說那個詭異的書店？說那個紙袋？他們會信嗎？還是會被當成瘋子？

“我……”她剛開口，車廂的燈突然全滅了。

徹底的黑暗。伸手不見五指。黑暗如此濃稠，連車窗外的隧道牆壁都看不見。隻有那塊顯示屏還亮著，白光刺眼：

警告：2號座超時。黑暗懲罰一分鐘，現在開始。

倒計時：00:60。

“不！我有話說！”蘇晚喊道。

但黑暗吞噬了聲音。她聽見周圍響起粗重的呼吸，有人挪動身體，座椅發出吱呀聲。

然後是彆的。

很輕的、濕漉漉的腳步聲，從車廂後部傳來。啪嗒、啪嗒，像光腳踩在積水裡，慢慢向前。

“誰？”推銷員阿傑的聲音在發抖。

腳步聲停了。就在蘇晚座位旁邊。她屏住呼吸，感到一股寒氣逼近，帶著雨水的腥味和……鐵鏽味。是血的味道。

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她。

她抱緊揹包。紙袋在動，這次很明顯，裡麵的東西在拱，想要出來。
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向後去了，消失在車廂尾部。

燈光突然亮起。

所有人還在原位，但臉色慘白。吳婆的菜籃掉在地上，香燭滾出來。女學生林柚的筆記本掉在腳邊，攤開的那頁上，她剛寫的詩被劃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陌生的筆跡：“我知道你看見了。”

“那是什麼……”紅衣女子捂著臉。

“繼續。”西裝男聲音很穩，但額頭有汗，“2號座，快說。”

蘇晚深吸一口氣。

“我叫蘇晚，二十五歲，跑腿員。今天晚上，我接了一個訂單，送一個紙袋去槐蔭路17號的‘時光舊書屋’。”她儘可能簡潔地說了訂單、書店、老者和那些詭異的照片。“我離開時，書店老闆說，我可能帶出來了某種東西。它現在就在我揹包裡。”

她拉開揹包拉鍊，取出那個牛皮紙袋，放在膝蓋上。封口的火漆完整，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。

“紙袋裡是什麼？”周醫生問。

“我不知道。但書店老闆說，不要打開。”

螢幕閃爍：

真實。3號座準備。

3號座是周醫生。他整理了一下領帶，開口時語氣平靜，像在念病曆。

“三天前，我值班。晚上十一點，急診送來一個尿毒症晚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