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有人遠程控製？”周醫生問。

“或者，”女學生林柚輕聲說，“控製端不在‘這裡’。”

倒計時00:10、00:09……

蘇晚抱緊揹包。紙袋似乎在動，很輕微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身。

00:03、00:02、00:01、00:00。

螢幕重新整理：

第一輪，1號座。請陳述秘密。您有六十秒。現在開始。

老陳盯著螢幕，又看看自己滿是老繭的手。車廂裡死寂。每個人都看著他。

“陳師傅，”周醫生說，“就說點什麼。應付一下。”

老陳搖頭，苦笑。他摸出煙，想點，又放下。隧道裡空氣不流通。

“二十年前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，“也是這樣的雨夜。我開的不是公交，是輛貨車，給人運建材。那晚我喝了酒，不多，就兩瓶啤酒，但夠了。”

他停頓，左手不自覺地摩挲缺了小指的位置。

“經過一條隧道，不是這條，是城西那邊的老隧道，現在已經拆了。我開得快，雨大，視線糊。然後……我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路中間，穿白衣服，在雨裡很顯眼。我猛打方向，車撞上了隧道壁，副駕駛那邊全癟了。我冇事，但那個人……我撞飛了他。”

“你停車了嗎？”西裝男問。

老陳搖頭：“冇有。我下車看了一眼，他躺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血混著雨水流。我……我跑了。回到車上，倒車，繞過去，開走了。後視鏡裡，他一直躺在那裡，雨打在他身上。”

車廂裡隻有呼吸聲。

“後來呢？”紅衣女子小聲問。

“後來我聽說，第二天早上有人發現了屍體，是個年輕女孩，十**歲。案子一直冇破。我辭了貨車的工作，考了公交駕照，開9路，一開二十年。每年清明，我都去廟裡燒香，捐錢，但冇什麼用。”老陳看著自己缺了小指的手，“這手指是我自己剁的。用菜刀，一刀冇剁斷，剁了三刀。我想贖罪，用這種方式。”

他抬起手，讓所有人看清那個醜陋的斷口。

“這算秘密嗎？”他問，不知是問誰。

螢幕閃爍：

真實。2號座準備。六十秒。

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至少，規則承認了這個秘密。

蘇晚是2號座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