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，三票。”

“阿傑，兩票。”

“老陳，四票。”

“老陳，五票。”

老陳得了五票。他坐在駕駛座上，背影佝僂，像突然老了十歲。

“恭喜，”周醫生語氣帶著諷刺，“陳師傅，你被選中了。”

老陳冇回頭，隻是看著車窗。車窗上倒映著他的臉，皺紋深刻。

“我接受，”他說，“反正我活了二十年，也活夠了。你們走吧。”

螢幕重新整理：

投票結果確認。

留下者：1號座。

隧道出口將在三十秒後開啟。請其餘人準備離開。

車廂前部的土石牆開始震動，灰塵簌簌落下。牆壁緩緩下沉，露出一條通道，通道儘頭是雨夜的光。

“門開了！”推銷員阿傑第一個衝向車門。其他人跟上。西裝男最後，他回頭看了老陳一眼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終究冇開口。

蘇晚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停下。她回頭，看著老陳。

“你不走嗎？”老陳問。

“我……”蘇晚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“走吧，姑娘，”老陳笑了笑，笑容疲憊，“你是個好孩子，不該捲進這種事。走吧。”

蘇晚轉身，走向車門。在經過老陳身邊時，她把手裡的東西塞進了他手裡。

是那個牛皮紙袋。封口的火漆已經完全裂開了。

老陳低頭看著紙袋，又看看她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蘇晚說，“但我覺得，它應該留在這裡。”

她跳下車，跑進通道。身後傳來公交車門關閉的聲音。她不敢回頭，拚命往前跑，跑向通道儘頭的光。

雨打在臉上，冰冷。她衝出了隧道，站在暴雨中，大口喘氣。其他人也在，個個狼狽，但都活著。

他們站在舊公路邊，遠處是城市的燈火。隧道口在他們身後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張嘴。

“車呢？”女學生林柚突然問。

所有人回頭。

隧道口空蕩蕩的。那輛9路公交車，連同老陳，連同那堵牆，都消失了。隻有滿地碎石和積水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
“我們……怎麼回去？”推銷員阿傑問。

冇人回答。雨越下越大。

第二天，新聞播報：“昨夜暴雨導致城西舊公路山體滑坡，槐蔭隧道區域性坍塌。一輛9路公交車失蹤，車上包括司機共九人，目前下落不明。搜救工作正在進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