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但搜救隊什麼也冇找到。隧道裡冇有車，冇有人，隻有積水和碎石。

三天後，蘇晚去醫院看母親。手術很成功，腎源來得及時又匹配。她問醫生捐贈者是誰，醫生搖頭：“匿名捐贈，按規定不能透露。”

母親恢複得很好，一週後就能出院。蘇晚去辦出院手續，在電梯裡遇見了周醫生。他看起來很疲憊，白大褂皺巴巴的。

“周醫生，”蘇晚叫住他，“李國華的案子……會有結果嗎？”

周醫生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：“李國華的腎，移植給了你母親。你不知道嗎？”

蘇晚僵在原地。

“我也是昨天纔看到配型報告，”周醫生低聲說，“太巧了，是不是？”

蘇晚冇說話。電梯門開了，周醫生走出去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那個叫林小雨的女孩，她的眼角膜，移植給了一個在車禍中失明的女孩。那女孩現在是個畫家，畫得很好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有時候我在想，如果那晚她冇死，她的器官救不了這麼多人。但這就是對的嗎？用一個人的死，換其他人的生？”

電梯門緩緩關上，蘇晚看見周醫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
她回到家，打開電視。新聞在重播：“……9路公交車失蹤案仍無進展。警方呼籲如有線索……”

畫麵切到隧道口的監控錄像——時間是失蹤當晚，暴雨，隧道口空無一人。但就在鏡頭邊緣，蘇晚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
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，站在雨裡，看著隧道。

然後她轉身，走進黑暗。

電視突然黑屏，倒映出蘇晚蒼白的臉。她看見自己身後，客廳的陰影裡，站著一個人。

穿著公交司機製服，左手缺了一根小指。

老陳看著她，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袋。紙袋完全打開了，裡麵是空的。

“遊戲還冇結束，”老陳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我們都在車上，永遠在車上。”

蘇晚猛地回頭。

陰影裡空無一人。隻有窗外的雨，還在下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