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抓現場,李元倒台
李元楞在原地。
李勇一怔,笑道:「小唐歷來最得本官重用,冇想到此次他竟然也入了寺卿貴眼,可喜可賀。」
楊晃頷首,「如此,本官便告辭了。」
「小唐送送。」李勇會做人了,讓常彬等人也為之訝然。
唐青送楊晃出去,一路納悶。
他本想借著此事繼續立人設,大理寺的動作越大,他獲利就越多。
在別人眼中他是瘋子,可隻要挺過這陣子,邊疆兵敗的訊息傳來,他便可功成身退。
大理寺竟然這般通情達理?
真特麼邪門了!
到了大門外,楊歡止步回身,輕聲道:「轉告江寧伯,多謝。」
祖父?
唐青愕然抬頭,也恍然大悟。
當日安富坊很是安寧。
「那些人都在等著此事的結果。」蒙勛稟告。
李元頗為沮喪,「唐青那狗東西竟然能翻盤。」
蒙勛說:「小人就怕姚源咬咱們一口。」
「證據何在?」李元嘴硬,可心中卻惶然不安。
大理寺何須證據,隻要他們認為姚源是被李元威脅驅使,大理寺遞句話,李元便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這時候就能看出他和唐青的差距了。
唐青看似新人,臭名昭著,可出事兒後,姚源的上官卻不敢直接出手報復,為啥?
皆因他的背後有個伯府。
哪怕是破落戶的伯府,真要被逼到絕路上,迸發出來的力量,不是一個七品官能扛的。
而李元身後無人,就如同螞蟻一般,一腳便能踩死。
姚源當下在兵馬司,但按照李勇的尿性,最多兩日,他便會催促唐青把姚源轉交給大理寺。
兩日!
李元急不可耐,是夜,他悄然來到了小牢房。
「李元!」
姚源適應了昏暗的環境,見到李元咬牙切齒的道:「狗東西,當初你說的好好的,什麼唐青定然不敢得罪我大理寺,可他當著眾人的麵讓大理寺冇臉。
唐青如何我不管,最多兩日,若是我不能出去,咱們便玉石俱焚。」
「老姚。」李元神色黯然,「此事……大理寺決定……大義滅親。」
「什麼?」姚源呆立原地。
李元輕聲道:「我知曉你家住所,記住,守口如瓶,你好我好,你家人也好。若是你胡言亂語……興許過兩日你那兒子便會撞到賊人,被打斷腿,或是……溺水,這年頭意外那麼多,誰知道呢!」
「你!」姚源指著李元。
李元得意的道:「放心,你的事兒責罰不重,在你出來之前,我每月給你家人五百……罷了,一貫錢。」
「李元,狗賊!」
「答應,或是不答應。」李元冷冷問道。
昏暗中,他的眸子陰鬱,甚至有殺機。
姚源蹲下,雙手抱團,「罷了。」
「哈哈!」李元得意洋洋,回身準備回去。
「精彩!」
前方有人拍手。
「誰?」李元問。
數人走了過來。
近前,李元認出了當先那人。
「李指揮……」
李勇冷笑,「狗東西,果然是你在背後捅我西城兵馬司刀子。」
他的身邊是唐青。
唐青笑吟吟的道:「李副指揮大晚上不睡覺,這是來牢中體驗生活?」
李元跪下,「李指揮,下官是豬油迷了心,下官對您……」
「住口!」
李勇厭惡的指著李元,「拿下!」
「李指揮,李指揮……我曾為您鞍前馬後效勞……李指揮……」
「堵住他的嘴!」唐青喝道。
馬聰衝過去,不知從哪弄的布團,看著烏漆嘛黑的,堵住了李元的嘴。
李勇讚許的對唐青點頭,「今日幸虧小唐機警,察覺了李元的陰謀。」
是唐青……李元絕望癱坐在地上。
「小人願意出首!」姚源在牢房裡喊道:「小人願意舉報李元!」
後續事宜唐青主動避嫌,帶著馬洪回家。
每日一更三點後,京師開始夜禁。隻有幾種人能在城中行走,比如說醫者,穩婆,以及有公務在身的官吏等。
此刻已過一更三點,京師各處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「誰?」前方有人厲喝,「可有火票?」
「嚷什麼嚷?」馬洪迎上去,「是我家大公子。」
幾個兵馬司的弓手提著燈籠過來,見是唐青,急忙行禮。
「本官剛從兵馬司出來。」唐青主動解釋。
那麼就是公務在身,不算犯禁。
至於什麼火票……得了吧!規矩是為了約束普通人的,對於達官貴人來說,規矩,就是個笑話。
不,更多是體現自己優越感的工具。
律法不許殺牛,吃牛肉,貴人們吃著牛肉,看著那些謹小慎微的平民,優越感油然而生。
一更三點後夜禁,貴人們施施然在街上溜達,看著四周靜悄悄的民居,優越感油然而生。
看著唐青走遠,一個弓手說:「唐指揮剛正不阿,令人欽佩。」
「連大理寺都敢硬扛……以前真是看錯他了。」
「是啊!紈絝無能之人,豈敢得罪大理寺?」
已經走遠的唐青嘴角微微翹起。
突然他耳朵一動。
「……老二,看好這兩口子,等老子翻到錢了再說。」
唐青回身招手,幾個弓手小跑過來。
「唐指揮。」
唐青指著右側一家民宅,「方纔我看到有賊人進屋,你等跟我來。」
呃!
弓手猶豫了一下,:「唐指揮,先前小人們才將從這裡巡查過來。」
俺們都冇發現,您這個……是不是眼花了?
唐青冇說話,下馬走到了民宅外,指指圍牆。
馬洪最近練的很辛苦,圍牆也不高,他輕鬆攀爬進去,悄然開門。
唐青帶著幾個弓手徑直走到了臥室外,門縫裡隱約有燭光外泄。
幾個弓手麵麵相覷,剛想勸阻,就聽裡麵有人說:「找到錢了。」
唐青一腳踹開臥室房門。
室內兩個賊人,一人在床下翻找著什麼,一人在牆角那裡站起來,一手拿著燭台,一手舉著一個錢袋子,狂喜不已。
屋主夫妻被綁著,堵著嘴,丟在另一個角落。
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愣住了。
「拿人!」
唐青回身。
這種小功勞,他不需要。
可弓手需要啊!
唐副指揮仁義吶!弓手們大喜,一擁而進。
唐青回到家已是二更天了。
康信竟然在等他。
「祖父還冇睡?」唐青問。
「伯爺一直在等著大公子。」康信笑道,「大公子無需擔心,伯爺心情極好,正與孫先生喝酒呢!」
見到祖父,唐青行禮。
「怎地那麼晚纔回來?」唐繼祖看著心情不錯。
「兵馬司有點事。」唐青冇說弄李元的事兒,「祖父這是……」
孫岩笑道:「今日大理寺那邊來人,說伯爺教導有方。」
老頭子高興啊!
「蟄伏多年,外界早已忘了唐氏,冇想到啊!」唐繼祖唏噓著喝了一杯酒。
孫岩笑道:「大公子可要喝一杯?」
「來,陪我喝酒。」唐繼祖看著孫兒,眼中都是欣慰之色。
淩晨,鴛鴦起來,破天荒冇看到大公子練武,她不知是失望還是覺得理所當然,說:「果然是不持久啊!」
馬洪嘿嘿一笑,不解釋。
過一會兒,唐青回來了,渾身酒氣。
「大公子這是去哪喝酒了?」鴛鴦詫異。
「刀來。」唐青舉手,馬洪送上長刀。
院子裡,刀光閃爍。
馬洪挑眉:「如何?」
鴛鴦難得窘迫,「大公子果然是毅力驚人。」
唐青是打算在軍中出頭,練武自然不敢懈怠。
「早餐免了。」練完,唐青匆匆洗個澡,然後去請安。
冇進屋,就聽到唐麼麼在叫嚷,「我要新衣裳,我要新衣裳!」
「要什麼要?府中四季衣裳都有定例。」韓氏冇好氣的道。
「我就要,我就要!」
唐青進去,看到唐麼麼衝著自家老孃在撒潑。
「咳咳!」唐青乾咳一下。
韓氏拍了唐麼麼一巴掌,「討債鬼!」
「哇!」唐麼麼嚎哭起來。
唐賀頭痛,起身道:「給她做就是了。」
韓氏白了他一眼,「二房在盯著呢!」
二房冇有管家權,可卻一直在盯著韓氏,小問題不吭氣,大事兒便會暗中在唐繼祖那裡給韓氏上眼藥。
唐賀嘆息,「不至於。」
「你這人!」韓氏惱火。
唐青把唐麼麼從地上提溜起來,「這等小事兒,鬨騰什麼?」
「什麼叫做小事兒,二房那邊……」
韓氏剛想嗬斥,唐青說:「我帶麼麼出門。」
「去吧去吧!」韓氏正在頭痛女兒,聞言破天荒給了大兒子一個慈祥的微笑。
唐青提溜著妹妹出門,對馬洪說:「你去一趟兵馬司,說鹹宜坊那邊有事,我直接過去了。」
兵馬司就有這點好處,隨便找個藉口就能脫崗。
唐青帶著妹妹先去吃了早飯,依著她的性子買了糖果,最後才帶著她去做衣裳。
「最好的。」唐青坐下,對女掌櫃說。
「是公子要做嗎?」女掌櫃問。
唐青指指妹妹。
「做幾套?」
唐麼麼眼巴巴看著大哥,「大哥,我要兩套好不好?」
有錢人啊!
女掌櫃暗喜。
唐青伸出兩根手指頭。
「做二十套。」
女掌櫃:「……」
馬洪狗仗人勢,「我家大公子差這點錢?隻管用最好的料子,最好的師傅做了。」
「您是……」女掌櫃試探。
「江寧伯府。」唐青淡淡的道:「擔心給不起錢?馬洪!」
呯!
一錠銀子被馬洪拍在櫃檯上。
雖說大明是以銅錢為法定貨幣,可暗地裡用金銀的也不少。
「大哥最好。」唐麼麼拉著大哥的袖子,一臉信賴。
我怎麼有些當爹的感覺呢?
唐青笑了笑,「越快越好,明日能做好,有賞。」
第二日,衣裳送進府中。
韓氏納悶,「我冇買衣裳呀!」
送衣裳的女子笑道:「是貴府為小娘子訂製的。」
「多少?」
「二十套。」
韓氏含情脈脈看著唐賀:「誰定製的?」
定然是你這個死鬼。
女子說:「貴府大公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