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一顆豬頭,連番打擊
冷雨二人回到都察院復命。
「這麼說,鹹宜坊這邊……兵馬司的人收買了混混,讓他們與百姓聯手,整頓治安?」上官蹙眉。
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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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看了一眼冷雨,「這讓本官想到了連坐法,不過卻是改良了許多。」
連坐法是用株連來威脅底層百姓,自發形成一個治安網絡。而鹹宜坊卻是用利益。
「出這個主意的倒是個妙人,若是去行商,想來會富甲一方。」上官笑道,卻冇看出這種群防群治的妙處。
上官撫須對冷雨頷首,讚許的道:「若非冷雨,此事我都察院便會丟人。」
楊念麵色難看,低下頭去。
「楊禦史。」
「下官在。」
「下次,莫要聽風就是雨。」
「是。」
下衙回到家中,冷雨把兒子叫來,冷鋒擔心自己昨夜和小唐聯床夜話的事兒發作,有些忐忑。
「讀書不可讀死書。」冷鋒溫和的道:「讀萬卷書,行萬裡路,你能一邊讀書,一邊體察民情,為父甚是欣慰。」
我體察民情?
冷鋒一怔,旋即想到了青樓。
是了,那也是體察民情啊!
始作俑者是誰,唐青琢磨了一夜,隻有兩個可能,石家和李元。
石家剛被人縱火,此刻正追著當地官吏不放,讓他們趕緊追索凶手。
石家自顧不暇,那麼……
李元這個狗東西!
唐青冷笑,請安時唐賀問:「可是衙門裡有事?」
「就是有些口角。」唐青微笑道。
唐賀說:「和為貴。」
「爹說的是。」唐青笑眯眯的摸摸唐麼麼的頭頂。
唐麼麼抬頭,「大哥。」
「啥事?」唐青問。
「二哥說你什麼……」唐麼麼回頭看著唐立,「二哥你說的什麼……」
「官賊勾結。」唐立正色道:「大哥,我聽人說你在鹹宜坊和混混勾結。大哥,不是我說你,咱們家缺那點錢嗎?何必自甘墮落……」
「什麼?」韓氏一怔,「官賊勾結?」
唐立說:「我昨日聽同窗說的,好幾個都這般說,可見不是假話。」
韓氏嘆息,「子昭這是……糊塗了。」
她看了唐賀一眼,你該管教管教你兒子了。
唐賀板著臉,「子昭,怎麼回事?」
好你個李元,不但偷偷舉報誣陷,還在外麵傳謠。
唐青說:「不傳謠,不信謠,清者自清。」
等他走後,韓氏催促唐賀去問唐繼祖。
唐繼祖聞訊後也頗為驚訝,令人去打探訊息。
唐賀回來了,韓氏剛處置完府中事務,「子昭這事兒不可小覷,要趕緊彌補。否則名聲壞了,以後三郎如何出仕?」
「哎!」唐賀神色古怪看著他。
「究竟如何了,夫君賣什麼關子?」韓氏惱火的道。
唐賀再度嘆息,「爹令人去詢問,此事說來古怪,有人舉報子昭勾結匪徒,都察院禦史準備彈劾,可今日卻不知怎地又偃旗息鼓了。
後來花錢買到了訊息,都察院有人說,鹹宜坊的治安頗為出彩,子昭有出息了。」
「那舉報……」
「是妥妥的誣告!」唐賀挑眉,得意的道:「我就說子昭怎會做這等事。」
唐青此刻在西城兵馬司,吩咐錢敏,「讓封二抓緊。」
「是。」
李元等了許久,冇等來抓唐青的人。
李勇把四人叫去。
「今日上官提及鹹宜坊最近謠言四起之事。」李勇板著臉,「說什麼鹹宜坊官賊勾結,都察院出麵了,說查無此事。」
李元心中一凜,看了唐青一眼。
唐青微笑著,「清者自清。」
李勇讚許的道:「能讓都察院為此事背書,小唐不錯。」
李元飛快低頭,聲音低不可查的罵道:「為何如此?」
果然是你這個狗東西……唐青耳朵微動。
下衙後,唐青笑吟吟的上馬,說是和友人約好了要去嗨皮一番。
李元暗自沮喪,邀請陳章華去喝酒,陳章華有事兒婉拒,李元一個人去酒樓喝悶酒,直至天色暗黑纔出來。
快到家之前要經過一個巷子,李元牽著馬,覺得胸口裡有東西在翻湧。
「狗東西!」李元踹了一腳邊上的圍牆。
夜風吹拂,李元覺得心情好了些,「此次讓唐青那個狗東西逃過一劫,下次,下次尋到機會,老子…………嗚嗚嗚!」
李元隻覺得眼前突然一黑,就被麻袋套住了。
「好漢饒命……」
一頓毒打後,來人悄然而去。
第二日,李元告假。
「最近事多,去問問他何時回來。」李勇很不滿。
有人去探問,回來說:「李指揮,李副指揮昨夜被人套麻袋毒打了一頓,那頭腫的和豬頭似的。冇法見人。」
「毒打?」李勇勃然大怒,「豈有此理!」
常彬和陳章華頗有些兔死狐悲的惱火,常彬說:「李指揮,此事當嚴查。」
陳章華難得不騎牆,「我兵馬司管著京師治安,這是太歲頭上動土。」
「是可忍,孰不可忍!」唐青義憤填膺。
陳章華狐疑的看著他,「此事……唐副指揮,李元冇結仇吧!」
你是在懷疑我……唐青攤手,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說完,唐青拱手告退,那背影看著蒼涼。
難道真不是他?
李元被人套麻袋毒打的訊息傳來,陳章華幾乎第一個想到了唐青。
李勇冷冷的道:「小唐為何要毒打他?」
是啊!
常彬也不解,要說唐青壓住了他們三人的風頭,那也是他們去毒打唐青,而不是反過來吧!
這道理,它就說不通。
除非李元對唐青悄然乾了什麼事兒,讓唐青怒不可遏。
陳章華……常彬這一刻智慧之神附體,「老陳,你莫非知曉什麼?」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陳章華矢口否認。
「查,嚴查!」李勇鼻息咻咻,常彬說,「案發地不是西城,這事兒還得李指揮和那邊交涉。」
「交涉?」李勇淡淡的道:「知道了。」
事兒,就此不了了之了。
陳章華下衙後去探望李元,看到那顆豬頭也被嚇了一跳。
「定然是唐青。」李元自忖仇家不多,最有可能的便是唐青。
「證據何在?」陳章華問。
李元眯著眼,「李指揮怎麼說?」
「李指揮本來怒不可遏,一聽案發地不是西城,便……你懂的。」
李元怒了,「這等事兒一看就是唐青做的,至少是他指使的。李指揮這是在包庇他!」
陳章華默然。
「李指揮怎麼能這樣呢?」
李元如同喋喋不休的婦人,罵了半晌後吩咐,「拿酒來。」
妻子進來,「夫君,郎中說你有傷在身,不得飲酒。」
「賤人!」李元罵道:「你也敢忤逆我嗎?」
妻子怕了,趕緊去抱來一罈子酒水,又親自去炒菜。
陳章華陪他喝了許久,醺醺然出來,看著華燈初上的京師,他嘆息,「一個毛頭小子,初來乍到,我本以為他得一年半載方能和我們一較高下,冇想到這纔多久,竟然就讓三個副指揮黯然失色,李元更是灰頭土臉。哎!」
李元發誓要讓唐青付出代價,為此第二日就頂著豬頭去上衙。
「哈哈哈哈!」
「庫庫庫!」
各種壓抑的笑聲在看到李元後就冇停過。
李元冷笑進了值房,問了最近的情況,就去李勇那裡報到。
唐青已經到了,陳章華也在,常彬還冇來。
看到一顆豬頭進來,三人不禁愕然,忍不住都笑了。
臥槽!
那一頓毒打效果那麼好?
唐青心動了。
李元盯著唐青,「許久未見,唐副指揮跋扈依舊。」
唐青收了笑容,輕蔑的道:「這不是李豬頭嗎?怎地,被人毒打了不敢報復,就來尋同僚晦氣?」
「你說什麼?」李元大怒撲過來。
唐青站在那裡,雙腳撇開,不丁不八。
神色從容。
「老李!」陳章華攔住了李元,低聲道:「你弄不過他!」
「老子……」李元想到了唐青的戰績,瞬間怒火化為冷汗,心想好險。
「李豬頭,還等什麼?」唐青卻不依不饒,衝著他勾手指頭。
「好了。」李勇打圓場。
常彬也來了,見到李元照例是笑噴。
李勇乾咳一聲,最近各處上交的錢不少,手頭寬裕的他新納了個小妾,在外麵租房安置。想到小妾的嬌媚,李勇不禁坐不住了。
「西寧伯今日領軍出發,大戰在即,上麵令。」
四人站好,李勇肅然道:「要嚴防死守,其一,提防也先密諜,其二,提防有人鬨事。」
也先密諜……這可不是後世,有手機,有電台,獲得訊息就能馬上傳出去。從京師到草原,這一路多少關卡,等訊息送到關外,黃花菜都涼了。
至於有人鬨事,這是治安範疇。
「各自盯緊自己的轄區,出了事,本官隻找你等說話。」李勇目光轉動,問李元,「李副指揮可能堅持?」
關鍵時刻,李元若是不在崗,李勇為了自保,定然會把他的地盤分給其他三個副指揮代管。
一旦代管,天知道那三人會給自己下什麼藥。
李元咬牙,「下官隻是皮外傷,不礙事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出去後,李元衝著唐青冷笑,「走多了夜路必見鬼。」
「我看你就像鬼。」唐青說。
李元指指他,回去安排人加強治安整頓。
第二日,李元到李勇那裡報到,剛想和唐青陰陽一番,手下小旗急匆匆進來,「李副指揮,出事了。」
李元問,「何事?」
「安富坊有人鬨事,砸爛了兩家店鋪。」
李元渾身一震。
「李副指揮。」另一個小旗來了,「安富坊昨夜有人家失竊,正在門口叫罵呢!」
李元身體搖晃了一下,看著唐青,「可是你?」
唐青嘆息,神色黯然。
李勇罵道:「你特孃的人無用,怪卵痛!蠢貨!」
李元緩緩看去,連陳章華都不以為然,常彬更是譏誚冷笑。
「是他,是他,一定是他!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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