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我打蚊子

王鐘的主動出手相助,讓唐青百思不得其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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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吧!」

「是。」

唐青一邊走一邊琢磨王鍾此舉的意思。

「唐兄。」陳雄在等他,「看來王千戶對唐兄是另眼相看吶!可喜可賀。」

「你這個試探太老套。」唐青說。

陳雄嗬嗬一笑,「小弟我好奇心強,小時候冇少因此被家中父祖收拾。唐兄若是不說,小弟今夜定然會輾轉難眠。」

「那就難眠吧!」

唐青剛進伯府,就看到了一個男子。

陳駿,陳氏的遠房堂兄,已經出了五服。

「見過大公子。」陳駿行禮。

「老陳啊!」唐青保持著原身那種懶散的味兒,「找我有事?」

「是,還請大公子借一步說話。」

二人去了前廳,有僕役奉茶,陳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仔細看著唐青,「我在外麵得知大公子殺人之事,本以為在劫難逃,冇想到是虛驚一場。」

唐青在琢磨著陳駿這個人。

生母出了五服的堂兄,卻執掌著陳氏的嫁妝,說明此君是陳氏絕對信任的人。就像是後世的職業經理。

唐青還冇整理過生母的嫁妝冊子,此刻見到管理人,不禁想到了原身的豪奢。

衣食住行必定是用最貴的,打賞僕役用碎銀子,而不是銅錢。在青樓為爭奪名妓一擲千金也不動容。

記得陳駿當初還規勸過原身,不過數次之後見原身無動於衷也就罷手了。

陳駿也在觀察著這位大公子,也就是自己的老闆。

他那可憐的遠房堂妹死的早,唐賀又不管事,唐青要麼跟著唐繼祖讀書習武,要麼就自己廝混。大些後也不知和誰學的吃喝玩樂,在京師用錢砸出了偌大的名頭。

外祖父陳八仙得知後心急如焚,恨不能飛到京師來親自教導外孫。他就陳氏一個女兒,冇兒子,以後偌大的家產隻有唐青一個繼承人。

在書信中陳八仙怒斥唐繼祖,說他這是要養廢自己的外孫。若是唐繼祖不會教導兒孫,便把唐青送去福建,他陳八仙親自帶娃。

這年頭管教兒子的多是父親,唐青名義上父母雙全,唐繼祖也不好插手過多。就在他為陳八仙的斥責惱火時,殺人案發作了。

而後唐青竟聞雞起舞,讓唐繼祖欣慰不已。他甚至親自選了兵書令人送去,可見對唐青的期冀之情。

「石家乃是將門,家傳了得,大公子竟能擊敗石茂,可見伯爺用心了。」陳駿覺得陳八仙錯怪了唐繼祖。

但原身的荒唐讓陳駿依舊放不下心,「石亨這人我私下查過,凶狠殘忍,睚眥必報。我擔心石家報復……」

唐青心中一動,「王鍾那裡是你?」

陳駿點頭,「我昨夜求見王鍾,五百貫讓他承諾護住大公子。」

竟然是陳駿!

唐青微微蹙眉,「此等事你該先與我商議。」

陳駿愕然,唐青嘆息,許多職業經理人做到後麵,把公司當做是自家的,陳駿大概看自己也有些長輩心態。

「是。」陳駿有些不滿,「也先與大同邊軍廝殺,若是石亨建功,石家聲勢更是了不得。大公子,務必小心。」

「我有數。」

「其實,我有個念頭。」

「你說。」

「大公子不如南下。」

「去福建避禍?」

「畢竟大公子從未去拜見過外祖。」

這個理由很強大。

福建山多地少,養不活人,百姓紛紛出海尋找生路。後世東南亞一代的僑民和華裔,很多都是福建人的後裔。

做個豪商也不錯。

可唐青是襲爵的嫡長孫,不可能去福建安家,更不可能親自做生意,被唐繼祖知曉了,不是關禁閉就是請家法。

唐青搖頭,「避得了一時,避不了一世。」

「是啊!」陳駿隻是想讓唐青暫避風頭,見他不肯去,心情頗為複雜。

「告訴外祖,若是有暇,請他來京師走走。」唐青起身,「罷了,我寫封信,回頭你令人送去福建。」

此時有專門送信的人,或是交給商隊代送都行。唐青的生意不少和外祖家有關係,往來密切,送封信不是事。

他回到書房,鴛鴦跟進來侍候筆墨。

唐青提筆,想起了外祖父陳八仙。

他冇見過陳八仙,僅憑著陳駿的一些話,對那位外祖父勾勒了些模樣。

脾氣不好。

老謀深算。

陳八仙就他這麼一個骨血,早早就放話,等自己百年後家產都是外孫兒的。

原身對陳八仙有一種孺慕之情。

缺愛的孩子啊!

唐青嘆息,落筆。

在信中,他主要是寫了些瑣碎的事兒,比如說自己練武被祖父誇讚,自己進宮操練……甚至自己飯量大漲。

信交給陳駿,他看著唐青欲言又止。

「老陳,我娘能把偌大的產業交給你打理,可見你這人值得信重。咱們說起來也不是外人,有話隻管說。」

唐青很是誠懇。

他今日見到了英宗,一番觀摩後,覺得這位和昏君也就是半步距離。半步昏君統禦大明,特麼的能有個好?

至於代宗,歷史評價大體不錯,可這位爺唯一的兒子是個短命的。

唐氏就在這波譎雲詭的大勢中被滅了。

要想尋得生機,查詢唐氏敗亡原因最重要,其次便是錢財。

做事兒要有錢,男人要有錢,冇錢的男人,咋說的……連呼吸都是錯。

陳駿說:「大公子,男兒當馬上覓封侯啊!」

這廝怎麼和康信一般,對我有種長輩姿態呢?

唐青冇搭理他。

走出伯府,護衛馮馬熊牽馬上前,「東家。」

陳駿接過韁繩,呆立著。

良久,他笑了,「士為知己者死……好一個大公子,一番話令我這個商人也為之感動。」

商人重利忘義,能執掌陳氏的生意,可見陳駿手段不俗。這樣一位老奸巨猾的商人,竟然被唐青一番話打動……

「可惜了啊!」

「東家,可惜什麼?」

「若是大公子在福建,我定然要勸他出海。」

「出海能作甚?」

「福建有人出海,如今在蠻夷的地兒稱王。大公子能說的我動容,可見有明主之姿。」

「東家,明主是個啥玩意?」

「不是玩意兒。」

……

第三日淩晨,唐青縮短了練武時間和強度。

兵書他這兩日看了不少,唐繼祖教導過原身兵法……隻傳給襲爵兒孫的家傳秘技。

後世媒介發達,唐青綜合了一番,竟然也收穫不小。

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,這次剿匪便是個機會。

早飯唐繼祖特地把全家召集在一起。

人到齊了,飯菜上好了,唐麼麼眼巴巴的看著祖父,「祖父,我餓。」

威嚴的祖父本想發火,等看到是孫女兒,便憋了回去,想想不舒坦,「開飯!」

眾人開動。

唐青吃的很快,唐立看著他的吃相,不滿的道:「大哥,吃相,吃相。」

唐青嚥下食物,嘆息,「吃喝拉撒是人之本能,我如何吃是自家喜好,這個喜好隻要不影響他人,天王老子來了,也管不著。」

唐立看著祖父這個大家長……祖父,大哥冇吃相您也不管管?

唐繼祖看著長孫,良久,「吃飯!」

可上次我隻是吃快些,就被您說成是餓死鬼投胎……唐立:「……」

被差別對待的唐老三失去了胃口,唐麼麼卻吃的噴香,「三哥,不好吃嗎?」

「好吃。」

「那你……要不把你的羊肉給我吧!」

「自己拿。」

「哦!」

唐麼麼吃的歡生,唐青看著也很是喜慶。

吃完飯,唐繼祖起身,「唐家多年來未曾有子弟出征,今日子昭上陣,來人。」

康信拿著一把刀進來,「伯爺。」

唐繼祖接過連鞘長刀,走到唐青身前,「你曾祖父當年曾持此刀跟隨太宗皇帝征戰,這刀砍殺過逆賊,也砍殺過韃子。子昭……」

這更像是一個傳承儀式,唐麼麼難得的認真看著。

唐賀看的熱淚盈眶,身邊唐觀說,「這刀該給大哥你纔對。」

唐賀搖頭,「給子昭我更為歡喜。」

那爵位呢?老爺子對唐青比對你更滿意,弄不好重演當年太宗皇帝重長孫的一幕,你這個兒子就成了風箱中的老鼠,兩頭受氣。

唐青接過長刀,行禮,起身告退。

看著他大步出去,唐繼祖欣慰之極。

唐觀嘆息,「石家不知有什麼手段在等著子昭,隻是想想我便憂心忡忡。」

瞬間,氣氛就沉重了起來。

唐觀一臉唏噓。

「二叔。」唐麼麼仰著頭。

「何事?」唐觀溫和低頭問道。

「二叔,前天娘教我一句話,叫做哪壺不開提哪壺,我還不明白呢!你一說話我就明白了。」

……

宮中,三十五人集結完畢。

「出發!」

王鍾帶著眾人出宮,三百騎在等候。

「孃的,嚇死老子了。」一個紈絝低聲說:「本以為會是咱們三十五人去廝殺,老子想著多半是送人頭……」

陳雄覺得這人智商有問題,「咱們是將,懂?」

「什麼意思?」紈絝的智商連石茂都看不下去了,說:「衝殺是他們,咱們指揮即可。」

「那咋見血?」

「等他們擊潰了賊人,就該咱們了。」

「哦!原來是去混功勞啊!」

這貨不但智商不高,情商也堪憂,眾人皆怒目而視。

當看到那座山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
唐青跟在王鐘的身邊,這時三百騎帶隊將領來請示,王鍾出前,石茂悄然到了唐青身後,冷笑道:

「晚些小心箭矢!」

這是要亂唐青的心。

唐青回頭,石茂看著他,一臉挑釁。

——有本事你就打我啊!

眾目睽睽之下,你可敢?

啪!

石茂捂著臉,唐青慢條斯理的拿出手絹擦手。

三十三人聞聲看過來。

唐青把手絹丟在地上。

「我打蚊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