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莫非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(感謝「手談汪」的盟主打賞)
唐青猛地坐起來,大口喘息著。
他拿起放在床邊案幾上的酒壺,仰頭就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唐青起身走出臥室,看著滿天星辰發了一會兒呆。
孃的!
現代社會的夜空和這比,就像是一坨屎。
跑起來!
操練起來。
家族的命運如何暫且擱下,先把小命保住了再說。
早起的鴛鴦看到大公子在操練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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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公子這是要出人頭地!」馬洪讚美道。
「大公子。」康信來了,帶來了十餘冊兵書,一臉欣慰之色,「這是伯爺吩咐送給大公子的。」
老康是世仆,資格老,看唐青等人就如同看自己的兒孫般的。那慈愛的目光讓唐青頗為不自在。
「賞!」
「多謝大公子!」康信下意識的道:「大公子莫要手太散,須知家業都是積攢起來的。」
「可我不差錢。」唐青冇當回事。
康信楞了一下,「倒也是。」
唐家誰最有錢?
除去公中的財物之外,康信深信,眼前這位大公子最富裕。
當年陳氏十裡紅妝嫁到京師,風光無限。嫁妝能讓人看的是麵子,陳八仙給女兒更多的是裡子。
一小袋米代表了陪嫁的田莊。
一個算盤代表了陪嫁的店鋪。
具體有多少?
無人得知。
但陳八仙在福建富豪榜上排名前幾位,想來那些田莊和店鋪不少。
唐青拿著兵書翻閱著。
「大公子。」馬洪過去為他擦拭汗水,唐青不大習慣,可原身就是這個尿性,隻好先忍著,慢慢改。
馬洪投了布巾後,回來得意的對鴛鴦說:「以後大公子成了名將,我便是名將的馬前卒。知曉周倉嗎?關公的馬前卒,赫赫有名。」
「嗯!」鴛鴦也很歡喜。
「鴛鴦。」
「何事?」
「要不,咱們湊一對吧!」
鴛鴦看著他,馬洪摸摸自己的臉,「這臉不算嫩,不過咱跟著大公子前程似錦。」
「等你做了大公子的馬前卒再說。」鴛鴦白了他一眼。
馬洪蹲下,嘆息,「大公子此生怕是冇有上沙場的機會了,鴛鴦……」
鴛鴦正驚訝的看著前方,馬洪順著看過去,就見唐青持長弓,一支接著一支的放箭。
噗噗噗!
箭靶中心周圍,很快密佈箭矢。
這是唐青第一次放開手腳射箭。
馬洪看呆了,直至唐青回身,「馬洪!」
「大公子!」
「想做我的馬前卒?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去跑。」
「跑?」
「跑!」
馬洪開始奔跑,冇幾百米就喘的像是狗一般。
「不行了,不行了……」
可唐青不發話,馬洪不敢停,直至跑到腿軟撲倒。
唐青看了他一眼,「回頭苦練。」
馬洪一瘸一拐的跟著唐青去唐賀那裡請安,進門之前,唐青回頭,「今日放你假。」
馬洪此刻走路都困難,聞言大喜,但依舊裝作憂國憂民的模樣,被唐青踹了一腳,這才裝作不捨的模樣告退。
唐賀和韓氏端坐著,唐立已經來了,見到唐青後不滿的說:「大哥,請安要早。」
小老弟這是要背刺我?
唐青說:「請安貴在心誠。」
「大哥來晚了也是心誠嗎?」唐立反擊。
「我卯時初就開始練武,接著讀兵書,知曉這是為何嗎?」唐青嘆息,「我是襲爵的嫡長孫,我出息了,爹孃也與有榮焉。」
唐立哪裡說的過他,韓氏見兒子吃虧,便助拳,「那是你自家的好處。」
「母親卻不知一句話。」唐青看著柳眉倒豎的韓氏,好整以暇的說:「三十年前子看父,三十年後父看子。爹,你說可是?」
唐賀撫須,很是欣慰,「大郎長大了,為父很是歡喜。」
韓氏看著唐賀,唐賀乾咳一聲,在戰爭爆發之前起身道:「今日有人約我商議事兒,午飯就不回來吃了。」
韓氏忍不住嘲諷,「夫君這是要去商議國家大事?」
不就是去吃喝玩樂,何必弄個高大上的藉口。
可唐賀竟點頭,「如今朝野為了陛下親征之事爭執不休,我雖不在朝中,也該出份力。」
唐青給小老弟一個挑釁的眼神,「我還得去宮中,先走了。」
走出不遠,唐青聽到韓氏恨鐵不成鋼的對小老弟說:「往日讓你好生讀書你不肯,看看,他一句話就讓你啞口無言,連我都跟著丟人。」
「娘,你也冇說過大哥。」
「怎麼說話的?」
「大哥。」唐麼麼的叫嚷打斷了唐青的竊聽,他抬頭,見唐麼麼不知從哪蹭了一身泥,手中拿著的是什麼……花花綠綠的蛋。
「鳥蛋?」
「大哥,花花說這蛋能孵出小鳥來。」唐麼麼得意的道:「我要孵小鳥。」
「知道怎麼孵嗎?」唐青問。
「花花說老母雞都是捂著自己的蛋,我也把它捂著。」
唐青覺得妹妹有些傻,「會臭的。」
「不會。」
唐麼麼抱著蛋跑了,很快傳來韓氏的嗬斥聲,「看看,看看你這是又去哪滾來,這是什麼……」
啪!
唐青聽到了蛋碎的聲音。
「哇!」
六歲的孩子嚎哭的聲音讓人頭痛,唐青加快腳步跑了。
今日操練依舊。
大多數武勛子弟都多了幾分認真。
唐青依舊錶現平庸。
王鍾在台階上觀察著,能帶著這群武勛子弟操練也是資歷,順帶還能和他們背後的家族拉上關係。
當初爭奪這個職位時,王鍾並不占優,他冥思苦想一夜,第二日進宮求見王振,說自家回去翻看族譜,發現自己竟然是王振的遠房族侄。
叔父,您就是我的親爹一般啊!
於是一句翁父,便換來了這個職位。
可這位老兄在此之前和同僚提及王振時,張口權閹,閉口奸佞。
有了好處就成了翁父。
比親爹還親的那種。
等跟著皇帝親征歸來,這份資歷就能換成升遷的資本。
想到這裡,王鐘的眼中多了幾分熾熱之色。
操練結束,王鍾乾咳一聲,「都來。」
眾人圍成一個圈,王鍾拿出一張圖,上麵畫著的是山脈。
臥槽!
誰畫的,好醜?
唐青腹誹,有人卻大喇喇的說:「這誰畫的,真醜。」
王鍾抬頭,麵無表情的說:「本官。」
那人訕訕的縮進了人群中。
「看這裡。」王鍾指著圖上的一個點,「這是山寨。」
一個點代表山寨……唐青臉頰抽了抽。
「後麵是家眷的住所。」又是一個黑點。
王鍾問,「你等覺著,當如何攻打?」
眾人七嘴八舌,有人說從正麵攻打,有人說弄了投石機來,先給匪徒們來幾發……
石茂說,「強攻會死人,死不少人。」
死道友不死貧道啊!
眾人沉默了,剛纔支援強攻的,恨不能時光倒流,把自己的嘴用針線縫住。
陳雄說:「我覺著,可偷襲後麵。」
「後麵?後麵是家眷。」有人說,「驚動了賊人,反而失去了突襲的機會。」
「非也!」陳雄得意洋洋的道:「咱們先活捉賊人的家眷。」
「活捉有何用?」有人問。
陳雄說:「看著自己的妻兒刀斧加身,賊人內部必然混亂,咱們再順勢掩殺,必勝無疑。」
林現大聲高呼,「陳兄果然有名將之姿。」
兩個無恥之徒!
眾人腹誹。
「陛下來了。」
眾人聞聲趕緊站好,隨即英宗和王振一前一後到了校場。
「見過陛下。」
眾人行禮,英宗點頭,「樊忠乃勇士,來,你來看看這些年輕子弟如何?」
一個頭髮斑白的將領走上來,他身材魁梧,目光炯炯。
唐青已經愣住了。
樊忠!
據說就是這位在土木堡之變中錘殺了王振。
王振和樊忠不和,見英宗對樊忠親切,眸色冷了些。
樊忠沉聲道:「陛下,要想成就精銳,必須見血。」
王振淡淡的道:「咱已經有安排了。」
「不知是何安排?」麵對權傾朝野的王爸爸,樊忠不卑不亢。
「剿匪!」
唐青在偷偷觀察著英宗。
二十出頭的皇帝看著頗為溫和,目光轉動間,卻又有幾分散漫的味兒。
這便是著名的大明戰神,瓦剌留學生,叫門天子。
這位帝王的一生充滿了爭議,土木堡之變葬送了祖宗遺留的最後精銳,特別是武勛死的特別齊整,以至於此後文武漸漸失衡,文官統禦大明。
被幽禁數年後,由石亨等人簇擁著發動政變,二度登基,據說代宗就是被他弄死的。
殺於謙!
朝政被石亨等人操控。
嘖!
給個昏君的評價不過分吧?
唯一的功績就是臨死前,遺詔廢除了殉葬製度。就這個事兒,此後的後宮嬪妃們都該為他早晚三炷香。
英宗勉勵眾人一番就走了。
武勛子弟們被帝王的一番話弄的興奮不已,恨不能馬上就出發去剿匪。
「後日出發。」王鍾交代了一番,隨即散去。
「唐青留下。」
唐青愕然回頭。
我和你不熟啊!
這是啥意思?
石茂疑惑的看著這一幕,「王鍾和唐氏可有交情?」
好友說:「不曾聽聞。」
「若是王鍾偏向他,咱們不好動手。」
「王鐘不是傻子,唐氏能給他什麼,值當他為此得罪石參將。」
「是啊!」
唐青也是這麼想的。
他走過來,王鍾乾咳道:「後日,你跟著本官。」
石茂等人必定會尋機對唐青下手,跟著王鍾,便是最好的自保方式。
可王鍾為何主動出手相助?
莫非!
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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