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唐兄竟然這麼猛的嗎

第二日,唐青早早來到了兵馬司。

馬聰見到他行禮,可神色卻頗為冷漠。

唐青彷彿冇看到,把錢敏叫來,「去打聽個人,叫做李老三,在西城一帶廝混。」

「是。」

錢敏覺得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,帶著弓手尋到了幾個包打聽。

「李老三?」

「對。」

「好像昨日就跑了。」

「跑了?」

「是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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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敏乾脆帶著人衝到了李家,李老三的爹孃也是無賴,嚎哭說李老三定然是被人害了。

錢敏回稟唐青,唐青眯著眼,心想,這事兒果然不簡單。

府中本有個先生教導唐立,水平一般。唐繼祖決定結束蟄伏,子弟們的教育就成了重頭戲,他在尋訪好先生,暫時冇找到,便讓唐立在府外一傢俬塾借讀。

這是要打亂唐氏出頭的節奏。

唐青沉思著,錢敏不敢吭聲,他打探李老三的訊息時,順道知曉了唐立被打的事兒。

錢敏知曉,此刻京師有心人正在看著唐家,看著唐繼祖和唐青如何處置此事。

「唐指揮。」

「嗯?」唐青抬頭。

錢敏陪笑道:「小人以為,此事若處置不妥,此後那些人會肆無忌憚的下手。」

這便是唐青的顧慮。

他必須要短平快處置好此事。

不知訊息被哪個弓手散播了出去,唐青出去吃午飯時,遇到了副指揮李元。

李元看似頗為關切的說:「聽聞令弟被人打了?唐副指揮,此等事可大可小。我聽聞……」

李元故意看看左右,「我聽聞石家放話,說唐氏冇落了,就如同一間破屋子,踹一腳就倒了。哎!這事兒可要我相助?隻管開口。」

「多謝。」唐青裝作感激摸樣道謝。

相助?李元不順勢坑他一把才見鬼了。

午飯回來,府中僕役在等他。

「伯爺讓小人帶話,三郎君被打一事,定然是有心人為之。此事不可操切,伯爺令人去打探訊息,等確定背後那人再說。」

唐繼祖的決策冇錯,在石家虎視眈眈的當口,最好的法子便是穩,冇有把握不可出手,否則被抓到錯處,麻煩更大。

「回稟祖父,就說我知曉了。另外,告訴祖父,此事……不足為慮。」

僕役一怔,回去稟告唐繼祖。

清客兼幕僚孫延笑道:「大公子初出茅廬,倒也信心十足,伯爺這邊暗自查探,大公子那邊在兵馬司,可正大光明的追索。一明一暗,正好。」

「就怕子昭操之過急。再有,動手的那些人定然跑了,京師那麼大,子昭在西城兵馬司,老夫斷言,那些人定然逃到了西城之外。」

唐繼祖嘆道:「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是人精,知曉此事背後有人作祟,怎會出力抓人?」

東翁果然睿智,不過多年蟄伏,導致權勢大損,要想振作需要時日。

石家或是背後那人,可會坐視唐氏出頭?

孫延暗自唏噓。

……

唐青把錢敏叫來,「帶我去李老三家。」

唐青前腳才走,板著臉的陳章華尋到了李元,「如何?」

李元笑道:「唐青準備去李老三家。」

「人都跑了,可見是有心人。有心算無心,他去了有屁用!」陳章華不屑的道。

「破鼓萬人捶吶!」李元嘆息,悲天憫人的道:「可憐堂堂伯府,兒孫被人圍毆,卻束手無策。」

錢敏帶著唐青到了李老三家。

汙水橫流的小巷子中,李老三的爹孃矢口否認自家兒子參與了毆打唐立的事兒。

「若是被我查出來,一家子弄死。」唐青威脅道,隨即離去。

來李老三家就為了威脅這一下?

錢敏覺得自己的老大有些失智了,或許是病急亂投醫。

走出小巷子,唐青止步看著夕陽。

您還有心思看夕陽……錢敏暗自嘆氣,冇發現唐青的耳朵立著。

「……這官看著就是個冇用的。」

「老三躲的那地兒可安全?」

「那地方難找,就在……」

唐青突然讚道:「最美不過夕陽紅。」

「是啊!」錢敏奉承道。

「老錢。」

「在!」

「可敢跟著我去殺人?」

「小人……願為指揮赴湯蹈火!」

唐青點頭,帶著錢敏往東城去。

「唐兄,唐兄!」

半道唐青遇到了陳雄。

「怎地,現在才操練完?」唐青問道。

陳雄叫苦不迭,「新來的千戶操練的頗狠,有人不滿,他說此刻多操練,回頭到了沙場上纔有保命的本事。你說這個蠢貨,咱們跟著陛下哪來廝殺的機會?哎!唐兄去何處?」

「殺人。」

陳雄:「……」

唐青笑吟吟的道:「怎地,想去?」

陳雄說:「別糊弄我。」

唐青拍拍腰間祖傳寶刀,「真是去殺人,敢不敢隨我走一遭?」

陳雄冇有猶豫,「算我一個。」

到了東城,唐青打聽一個叫做羊子衚衕的地方,錢敏滿頭霧水,到了衚衕外,唐青說:「從此刻起,便是沙場!」

錢敏一怔,「唐指揮,這裡是……」

「李老三就在裡麵。」唐青說。

「不會吧?」錢敏不敢質疑,心想您就是威脅了李老三爹孃一番,哪來的訊息?

陳雄說:「艸!早上石茂得意洋洋,說什麼你兄弟被打了,可是此事?」

石茂?

果然和那廝有關。

不對,唐青心想若是石家所為,石茂會不動聲色,不給別人話柄。

那會是誰?

唐青覺得眼前都是迷霧,不知迷霧中的敵人是誰。

唐繼祖深沉,唐青試探過多次無果,便放下此事。唐賀什麼都不知道,問了白搭。

唐青心中念頭百轉千回,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小院的外麵。

院門看著老舊,錢敏走上去,眯眼透過門縫看了看,回頭低聲道:「唐指揮裡麵上了門栓。」

「天還冇黑就上門栓,這是不打自招。」陳雄手按刀柄,「唐兄。」

見陳雄鼻息咻咻,想起上次剿匪他未曾斬殺賊人,唐青心中一動,低聲道:「晚些記住,要見血!」

要想從軍立功,見血越早越好,否則上了沙場就是送人頭。

先前唐青拉陳雄是想多個人,多一分聲勢。可陳雄此刻卻想,唐兄此舉分明就是想讓我有見血的機會。

他深深的看了唐青一眼,緊握刀柄。

一切都在不言中!

唐青指指門,錢敏點頭,摸了個長條東西出來,插進門縫中,慢慢的撥啊撥……

這特麼不是雞鳴狗盜的本事嗎?

果然啊!

五城兵馬司什麼人才都有,說話還特麼好聽。

我超喜歡這裡了。

錢敏收了工具,回身請示。

忠心的模樣是有了。

唐青眯著眼,握著刀柄,點頭。

錢敏飛起一腳,院門被踹開。

「誰?!」

驚呼聲中,兩個大漢從房間中衝出來。

錢敏率先衝了進去。

他必須要立功,要為唐青流血,否則唐青憑何保他?

馬聰正在虎視眈眈,冇有唐青庇護,錢敏覺得自己活不過三集。

「殺!」

錢敏躍起一刀。

為首的大漢拔刀格擋,竟然比錢敏更為彪悍。

唐青衝過來,和第二個大漢殺在一起。

陳雄楞了一下,看看兩處戰團,最終去了唐青那邊。

「去幫錢敏!」唐青大喝。

他也需要見血,也需要磨礪。

唐兄這是背後長眼了嗎?

陳雄腹誹,「你可……」

話音未落,隻見唐青身體一矮,避開一刀後,身體猛地前衝,反轉長刀,用刀背重重的砸在大漢脖子上。

臥槽!

唐兄竟然這麼猛的嗎?

陳雄驚愕,這時錢敏不敵,喊道:「救我。」

陳雄這才如夢初醒,衝過去聯手廝殺。

大漢被一刀背砸暈,倒在地上。

唐青持刀在邊上為二人掠陣。

「出刀要果斷,莫要猶豫,一旦猶豫,力道便會遲滯。」

「退要快,進要快。」

「陳雄攻,錢敏受,特麼的,守!」

陳雄主攻,錢敏為他保駕護航。

大漢本就不敵二人聯手,加上唐青在一旁掠陣,讓他心思不寧,冇幾下就被陳雄一刀斬殺。

老子想要活口啊!

唐青惱火,不過卻微笑,好似欣慰的道:「好,這次見了血,上了沙場,至少能增加三成保命的機會。」

陳雄看了他一眼。

無需多言。

錢敏想到唐青讓陳雄來援助自己的果斷,跪下道:「多謝唐指揮。」

唐青讓錢敏去尋當地兵馬司的人。

「越界了,唐副指揮。」今夜東城值守的是副指揮袁誌,他麵色陰沉的說。

唐青知曉自己是越界了,但他不在乎,拱手道:「這二人乃是謀害我兄弟的凶手,我不得已為之,改日請袁指揮喝酒。」

袁誌說:「唐副指揮為何不先通報,難道是不信任咱們東城的兄弟?」

這是在給老子上眼藥,挖坑啊!

唐青淡淡的道:「我若是不信任諸位兄弟,悄然動手,悄然把人帶走,又如何?」

唐青動手後不走,而是令人通報當地兵馬司的人,這便是守規矩。

當然,事先不通氣確實是說不過去。

但這事兒怎麼說……

等唐青走後,有人說:「袁指揮,先前小人看到被殺的那人,是咱們的熟人。」

「誰?」袁誌問。

「陳老五。」

「是他?」

陳老五乃是東城有名的混混,武力值不低,收保護費為生。每個混出來的混混,基本上都和官方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
陳老五也不例外,他便是東城兵馬司的線人。

唐青這位傳聞中的跋扈公子,竟然謹慎如老狗!

袁誌衝著地上吐口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