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台下瞬間炸開鍋。

通敵？

這可是殺頭的罪過！

我臉色驟白，攥緊了水袖。

“林小姐，東西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！

這是勞軍義演，我蘇音雖卑賤，卻知家國大義！”

“義演？

正好方便你傳遞訊息！”

林曼麗冷笑，目光卻越過我，望向陸衍。

“陸先生，你說呢？

這等通敵叛國之徒，該如何處置？”

陸珩從陰影裡一步步走出來，軍靴踏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“珩之…”我啞聲喚他的字，語氣中帶著祈求。

他走到我麵前，站定。

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臉上，又移向我頭上的鳳冠。

那眼神，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潭水一般，冇有一絲波瀾。

他倏然抬手，猛地抓住了鳳冠的底座，狠狠一扯！

頭皮一陣刺痛，繁複的髮髻瞬間鬆散，頭髮狼狽地垂落下來。

“戲子無義，娼不如！”

“此等卑劣行徑，玷汙藝術，更不配為我陸家兒媳！”

他甚至冇再看我一眼，手腕一揚。

將那頂象征著誓言與傳承的點翠鳳冠，狠狠摔在我腳下！

台下一片死寂。

我怔怔地低頭，看著那破碎的鳳冠，彷彿看見我和他那些曾經熾熱的過往…也跟著一起，摔得粉身碎骨。

我一時經不住打擊，喉嚨湧上一股腥甜。

他卻已轉過身，麵向全場，手臂自然地攬住了林曼麗的肩。

“諸位，驚擾了，我已與林曼麗小姐訂婚，方纔獲報，蘇音通敵，證據確鑿。”

“來人！

將此嫌疑犯，押下去！

嚴加審問！”

兩個兵士立刻上前，粗魯地反剪了我的雙臂。

我被那力道推得一個踉蹌，散亂的頭髮遮住了視線。

台下鴉雀無聲，那些剛纔還為我喝彩的目光，此刻隻剩下驚恐、懷疑和漠然。

我掙紮回頭，視線死死釘在陸珩身上。

他站在那裡，背影挺拔，正微微側頭聽著林曼麗說話。

林曼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，紅唇貼近他耳邊，像是在分享什麼趣事。

他點了點頭。

就那樣一個輕微的動作，卻燙穿了我的心。

“陸珩！

你看著我！

你說過的…革命…”他緩緩轉過身。

那雙我曾沉溺過的深邃眼眸，此刻冇有一絲溫度。

“革命，絕不容許絲毫汙點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我狼狽的樣子，添上最後一句。

“尤其是你這種…來曆不明的汙點。”

我再也發不出任何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