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喉間那股腥甜湧上，又被我死死嚥了回去。

不能哭，不能示弱。

我被拖齣戲院，扔進了一輛囚車。

外麵隱約還能傳來戲院裡的動靜。

像是換了哪個角兒上去唱，鑼鼓重新敲響，一片虛假的熱鬨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車停了。

我被拉出來，押進了一間審訊室。

腳步聲在門外響起，先進來的是林曼麗。

她換了一身精緻的旗袍，與這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
她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，用馬鞭的柄抬起我的下巴。

“蘇大家，這地方，還習慣嗎？”

“比起戲台的風光，是差遠了。”

我彆開臉，不想看她。

她也不惱，收回馬鞭，自顧自地說。

“哦，忘了告訴你，我和珩之的訂婚宴，就定在下月初八。”

“他說了，亂世之中，當速戰速決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“說起來，還得謝謝你。”

她俯下身，壓低聲音，氣息噴在我臉上。

“要不是你這個通敵的靶子，他怎麼那麼容易取得我父親的信任，拿到…”她突然停住，像是說漏了嘴，隨即又笑了。

“總之，你安心在這裡待著吧。

珩之說了，等事情了了，會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
她直起身，用帕子擦了擦剛纔碰過我下巴的馬鞭柄。

“對了，”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輕飄飄地扔下一句。

“你那戲班子，以後就歸我們林家管了，你那點玩意兒，我會讓人好好發揚光大的。”

門再次關上，審訊室裡重歸死寂。

原來不止是犧牲。

他從頭到尾，都在利用。

利用我接近林家，利用我來演這出大義滅親的戲碼！

就在這時，門鎖又輕輕響動。
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塞進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，和一個粗瓷碗，碗裡是清水。

一個壓低的聲音急促的說著什麼。

“蘇小姐…陸先生他心裡也苦…您彆怪他。”

話音未落，人影便迅速消失，門再次鎖死。

突然，外麵走廊傳來清晰的談笑聲，越來越近。

是陸珩和林曼麗。

“婚禮的禮服，還是選西式吧，滬上最好的裁縫…”“依你。”

“那…她呢？”

是林曼麗的聲音，有些嬌嗔，帶著試探。

“真就一直關著？”

陸珩的聲音頓了頓。

“蘇音，就是一個過去的錯誤罷了。”

“大局為重。”

我撿起那個油紙包，裡麵裝著一個冷硬的月餅。
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