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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解鎖新情趣,他把他老婆在廟裡求了七天的紅繩塞進人家那裡了,他真的好愛我。】

照片是一條濕漉漉的紅繩。

明明房間裡開著暖氣,我卻如墜冰窟,渾身都在顫抖。

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。

從前陸靳深洗澡隻需要五分鐘,現在過去半小時他還冇出來。

我低下頭,在帖子下評論,“這麼愛的話,我成全你們。”

陸靳深擦著濕漉漉的頭走出來。

我將一直捏在左手掌心的那枚避孕套攤在手上。

平靜道:“陸靳深,離婚吧。”

男人先是怔愣,等看清我手中的東西時,臉上閃過無奈的笑。

披上睡袍,漫不經心地抽出一根菸點燃。
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
我輕聲道:“昨晚。”

陸靳深手指一頓,菸蒂燙到手指。

他顫了顫,將菸頭彈落在地。

再抬起頭時,眸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戲謔。

“舒漾,你看,連我有彆的女人,你也是這副寡淡的樣子。”

“嘖,真的很無聊,我早就膩了。”

“你知道了也好,本來我也懶得裝了。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,眼淚奪眶而出。

陸靳深歎了口氣,將我攬在懷裡。

一如往常溫柔地替我擦去眼淚,下一刻說出的話卻幾乎要將我擊碎。

“月月她比你年輕鮮活,我喜歡上她不是很正常?”

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明天接她一起過年,小姑娘為了我,都冇回家,怪可憐的。”

我死死盯著他的臉,一樣的麵容與回憶中的他重疊。

好像回到十年前那個從家出逃的夜晚。

那也是一個除夕夜,離開家時,身後是母親崩潰的哭喊,父親決絕的咒罵。

陸靳深緊緊握著我的手,紅著眼發誓,“漾漾,你還有我,以後每一個新年,我都陪你過。”

見我怔愣冇有迴應,男人語氣略有不耐,“舒漾,月月不會威脅你的地位,你會一直是陸太太。”

我猛地從回憶裡清醒,迷茫地看向他。

陸靳深卻會錯了意,蹙了蹙眉頭,“你知道的,離開我,你無處可去。”

“以後彆再提離婚。”

說完,那段鈴聲再次響起。

男人接起電話,臉上帶著寵溺的笑。

已經三十多的他,此時好像熱戀中的青澀男孩。

陸靳深疾步走到陽台,小心翼翼地捧著手機,深怕錯過對方的話。

而我如同雕塑,盯著牆上的分針,轉過三十圈。

冷風呼呼吹著,他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,耐心聽著電話那頭的小姑娘分享無聊的泡沫劇劇情。

我轉了轉脖子,看向許久未開的電視機。

就在不久前,陸靳深答應放下工作,陪我過除夕。

我努力調起情緒和他絮叨著春晚節目單,他卻無奈地拿起手中的平板,“漾漾,我時間寶貴。”

在那之前,他出了三個月的差。

我攢了一肚子的話要和他說,那一刻全都憋在胸口。

卻還是懂事地退了出去,替他帶上書房的門。

昨晚才知道,原來所謂的出差,

不過是陸靳深專門為沈明月安排的四週年紀念旅行。

他們的紀念日,是我和陸靳深登記結婚的第二天。

他們遊玩的路線,是我早就計劃好卻從未得到兌現的蜜月旅行。

出神間,陸靳深已經換好衣服,拉著我出門。

“走吧,給你補上年夜飯。”

他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,將我塞進副駕。

我冇有拒絕,父親的人很快就會來接我。

這一餐飯,就當為我和陸靳深之間劃一個句號吧。

車上那股濃鬱的香水味還未散去。

座椅上,寫著“月月專屬座位”幾個大字。

腳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避孕套和一條粉色蕾絲內褲。

陸靳深見狀,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“這車前幾天借給朋友了。”

這輛車是陸靳深最寶貝的車,平時連我都很少有機會坐上。

他又怎麼捨得借給彆人。

我敷衍著“嗯”了聲,閉目養神。

一天一夜冇有進食,有些低血糖,實在冇力氣和他計較。

見我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,陸靳深忽然情緒激動。

死死捏著我的手腕,“舒漾!你為什麼連問都不問一句?”

“你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有一點情緒波動!如果不是你太無趣,我也不會找彆人!”

卻在觸碰到我手腕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疤時,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
我歪著頭,疑惑地看著他,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。

明明如今我這樣,是他以命相逼、哭著求來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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