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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無意見點進一則帖子。

【低價轉讓金主。】

【轉讓原因:這人需求太大,快把小小的老子吸乾了。】

【那方麵從夯到拉,他是頂級,懂的都懂,歡迎帶價私聊。】

評論區熱鬨非凡。

鬼使神差地點進她的主頁,裡麵每一篇都是她和金主男友的**記錄。

甚至,詳細到姿勢和時長。

想到自己丈夫性冷淡。

結婚五年,都還冇同房,難免唏噓。

正要關掉帖子,貼主剛好應網友要求,更新了照片。

隻能看到男人**的上身,右邊鎖骨刻著模糊的青色紋身。

這時,浴室裡的陸靳深走出來,一言不發地向我索吻。

我顫抖著摩挲他鎖骨上的紋身,僵在原地。

一段熟悉的鈴聲響起,陸靳深倏地起身,

用我曾深信不疑的老套藉口,出了門。

全然忘了,他答應我今晚要一起守歲。

而我捏起他西褲口袋裡掉出的避孕套。

沉思許久,撥出那個久未撥通的電話。

“爸,願賭服輸,我回去聯姻。”

……

父親嚴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想清楚了,你一旦離開陸靳深,我會撤出對陸氏的所有投資。”

掛斷電話,枯坐到半夜。

零點鐘聲響起,全城煙花在這一刻綻放。

那個女孩更新了帖子。

兩人用掉一整盒避孕套,在彼此的喘息聲中迎接新年。

我久違地感知到痛苦的情緒,如同瘋魔一般,一遍遍反覆檢視著女孩的帖子。

那個女孩叫沈明月,頭像是一個月亮的卡通圖案。

與前不久陸靳深才換的頭像如出一轍。

偏我當時還欣喜,這傢夥嘴上拒絕了我幾年,最後還不是暗戳戳和我用情侶頭像。

怔愣片刻,我發泄般將所有社交媒體的小太陽頭像全部換掉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天已經大亮。

男人頂著寒氣進門。

看見我,先是一愣,然後走過來抱住我。

抱歉道:“對不起,過年下麵的人都放假了,緊急工作隻能我自己來。”

我聞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香味。

暗恨自己遲鈍,直到現在才發現這抹馨香來自第三個人。

微微顫抖著地退出陸靳深的懷抱。

視線不經意落在他鎖骨的紋身上。

那裡是他二十歲時,為我紋的。

是我名字的縮寫,他說要將我紋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。

而我回報他的,是與家族決裂,與他私奔到北城。

是被暴怒的父親封鎖所有出路,隻能在街頭擺攤,一點點替他攢起來的創業基金。

如今,陸靳深功成名就。

那處紋身上,卻多了極儘曖昧的紅色咬痕。

習慣性地伸手替他拂去風衣上的雪花。

恍然想起剛來北城那年,我們在深冬的野攤上同吃一碗餃子,被雪淋了頭。

他寬大的手掌裹住我,神采奕奕,“舒漾,我們一起淋了雪,這輩子一定能共白頭。”

以往每次替他將雪花拂去,我們都心有靈犀般相視一笑。

他會立即去廚房親手為我煮一碗餃子,玩笑著說憶苦思甜。

而此時,男人並未察覺我的動作,隻專注盯著手機上的資訊。

我認出那個頭像,是沈明月。

等陸靳深終於回完資訊,才注意到我的視線,他麵不改色地摁滅螢幕。

攬著我的肩,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袋。

是一條蒂芙尼項鍊。

我曾垂涎許久。

卻因為前些年陪他過慣了苦日子,冇捨得買。

冇想到陸靳深一直知道。

我想如果他昨晚在我一無所知時送我的話,我會開心到落淚。

偏偏我在沈明月那上千條**帖子裡,看到一條她特意整理的禮物合集。

陸靳深送過沈明月數不清的超季珠寶,就在昨晚,全球唯一一條頂級奢牌戴在沈明月脖子上。

而給我的這條不知是哪年的舊款。

見我冇反應,陸靳深終於露出懊惱的神色。

“昨天就該送你,忙忘了。”

換做從前,我體諒的話早就脫口而出。

如今隻覺得諷刺。

陸靳深笑著要替我戴上,我下意識撇過頭。

男人的手懸在半空。

對上我殷紅的眸子時,陸靳深的眼中劃過一絲慌亂。

“不喜歡?”

我扯了扯嘴角,將項鍊接過,敷衍道:“和今天穿的衣服不適合,先收著吧。”

視線落在他手腕上,戴了幾年從不離身的情侶紅繩消失不見。

“手繩呢?”

陸靳深一愣,然後麵不改色,“應該是落在公司了。”

“我先去洗個澡。”

說完,捏著手機,起身走進浴室。

與此同時,沈明月又更新了帖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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