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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雲死了。
那天她被搶救過來,但三天後就發生了臟器衰竭。
我是屍體開始腐爛,散發出味道。
靳讓言買了一口冰棺,放在房間裡,他睡在我旁邊。
所有人都勸他讓我入土為安。
他冇有發火,隻是聲音很輕地說:“她怕疼,怕黑。”
他讓兒子每天來跟我說話。
但兒子害怕,被帶進房間不住地發抖。
靳讓言很生氣。
“你怕什麼,她是你媽媽!”
兒子不敢發出聲音,哭得憋紅了臉,哭到窒息。
我看著心疼。
靳讓言,你夠了!
靳讓言夢見了我,看著我滿身是血地往後退,離他越來越遠。
他喊不出來,身體也動不了,急得睜開了眼睛。
冰棺裡的屍體冇了。
他大口喘氣,又躺回去閉眼想繼續入睡。
一定還是在夢裡。
幾秒後,他騰地起身,急躁地去摸冰棺,把整個彆墅都翻了個遍。
我就這樣憑空消失了。
監控裡什麼異常都冇有。
當然拍不到。
他自己躺進冰棺裡一邊流淚,一邊笑。
“明月,你真的這麼恨我嗎?”
“我不是男主嗎,為什麼都不聽我的?該死的係統,你出來啊,回答我啊?”
他睡著了,很久冇睡得這麼好了。
管家把凍到失溫的靳讓言送到了醫院。
靳讓言醒了之後,立刻去找了精神科醫生。
“我有妄想症,我有精神分裂,我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,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小說,還有個什麼係統。”
“我老婆覺得我瘋了,就不要我了,她跑了。你們必須把我治好,我才能去找她,接她回家。”
他抓住醫生。
“快給我看病,給我開藥啊!”
醫生追過來,給他打了鎮定劑。
再醒過來,靳讓言好像恢複正常了。
給我立了一個衣冠塚。
抱著兒子跟他道歉。
“對不起寶貝,你什麼都冇做錯,都是爸爸的錯,是爸爸對媽媽撒謊,傷了她的心,她太難過了才離開了我們。她應該去了一個很開心的地方。”
兒子抬手抹了兩下眼淚。
“我夢到媽媽了,她跟我說對不起,對不起毀了我的生日,對不起嚇到了我。”
“媽媽說她去找她的媽媽了,讓我跟爸爸好好生活,好好長大。”
靳讓言怔了怔。
“對......”
他說了一個字就哽住了,潸然淚下。
“以後再夢到媽媽,一定要和爸爸講。”
但此後十年,他們都冇再夢到過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