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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愣著乾什麼!搶救啊!”

他憤怒絕望地衝醫護人員嘶吼。

“非常抱歉靳先生。”

院長上前一步,低著頭。

“靳太太把自己兩個手腕的動脈都割開了,失血太快,我們發現時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。”

靳讓言雙手沾滿鮮血,臉上也是。

他撐著床站起來。

轉身看見臉色蒼白,一步步後退的舒雲。

“不是我,不關我的事......”

他把她拽回來,掐住她的脖子,把她的臉按進血泊裡。

“你做了什麼?”

舒雲搖頭,但動不了,看起來隻是在發抖。

“我不知道,我隻是想最後陪小初過一個生日,是舒明月的主意,她讓我跟她換衣服,讓小初帶我回家,我不知道她會在這裡自殺。”

“都是你的錯!是你關著我不讓我出去,她纔會死的!”

“是你自己一麵跟她裝深情,一麵又耐不住寂寞,對我食髓知味!”

“是你騙她!”

靳讓言失去理智,紅著眼睛像入魔一樣,真的要把人掐死。

冇人敢勸敢攔。

舒雲翻了白眼,停止掙紮,他才慢慢鬆了手。

“她也救不回來嗎?”

醫生們愣了兩秒,才如夢初醒般動了起來。

靳讓言抱著我的屍體回了家,把我放進浴缸,把我身上的血洗乾淨,傷口用紗布包紮好。

他把我的頭放在腿上,給我吹頭髮。

眼淚突然大顆往下掉。

“老婆,你醒醒,彆睡了。”

兒子戰戰兢兢地推開了門。

靳讓言馬上用被子把我蓋上,低聲命令:“回房間睡覺,彆打擾媽媽休息。”

“爸爸......”兒子臉上冇有眼淚,卻在哽咽,說話斷斷續續,“都......都是我的錯,我不......不該聽舒雲媽媽的話,害......害死了媽媽......”

舒雲讓他帶回來給我看的紙條上是一幅簡筆畫。

靳讓言的精子和我的卵子結合成受精卵,通過試管移植到舒蘭身體裡,她十月懷胎,生下了兒子。

小初是我們三個人的孩子。

靳家需要傳宗接代,孩子一定要生。

我癡傻,很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,靳讓言想給我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孩子,給我多一層保障。

多荒唐,多可笑。

靳讓言騙我,真假摻雜,春秋筆法。

讓我懷疑自己的記憶,懷疑自己精神有問題。

在變成孩子癡傻的那三年裡。

我記得自己躺在手術檯上,他們說我肚子裡有蟲子,不拿出來肚子會一直痛。

大著肚子的明明就是舒雲,她讓我摸她的肚子,問我是男孩還是女孩。

我和靳讓言一起等在手術室外,孩子出來,他讓我第一個抱。

......

靳讓言卻拿出我躺在床上,給孩子餵奶的照片。

“不要相信你的記憶,相信我,明月,我不會騙你。”

他明明騙我最多,最狠的,我竟然還是信了他,質疑自己。

大概是係統這種東西,確實太不真實,太玄幻了。

明明隻存在我腦海裡的東西,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