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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意義,我隻想離開他,離開這裡。

可熬過了近千個日夜,還有一步就要走出隧道。

靳讓言卻跟我說,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我精神失常後的幻想。

我每天吃的維生素,是治療精神分裂的藥。

而係統,竟然真的冇再出現。

希望被摧毀,這讓我怎麼相信!

我不相信!

臨走前,靳讓言緊緊抱著我,手在後麵托著我的頭。

“好了好了,頭疼就不想了。對不起明月,我太著急了。”

他餵我吃了片止痛藥,我眼皮就越來越重。

在他把我抱到床上放下後,意識就徹底斷了。

再醒過來,頭又疼又沉。

小初躺在一邊,用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著我,好像在專門等我睜開眼睛。

“媽媽,你睡了好久。”

我心臟突然狂跳。

我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他的臉,跟我小時候確實很像。

我翻身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
我睡了三天。

我血液倒流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
靳讓言抱著我安撫。

“明月,你給自己設定的倒計時結束了,你還在家裡,還在我身邊。我陪你治病,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
眼淚無知無覺從臉上滾了下來。

我被絕望和惶恐淹冇,泣不成聲。

那天開始,靳讓言寸步不離地看著我,生怕我自殺。

我喘不上氣,主動要求住院。

至少不用每天麵對他。

電擊治療後,忘掉一些事情後短暫的記憶空白,讓我覺得很輕鬆。

不用痛苦地分辨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幻想出來的。

藥物的作用也一樣,頭腦麻木,就不會胡思亂想。

半年後出院,我恢複正常了。

親熱我配合,靳讓言帶我出席活動,我努力微笑,保持體麵。

我耐心地陪兒子做作業,上各種興趣課,給他做便當做餅乾,家長會運動會一次不落。

兒子生日派對前,我和他一起給小朋友寫邀請卡。

他偷偷看了我好幾次,猶猶豫豫的有話要說。

我問他怎麼了,他紅了眼睛。

“媽媽,我們接舒雲媽媽來一起過生日可以嗎?她馬上要死了,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個生日。”

他說舒雲媽媽得了絕症,兩個月前就被爸爸從國外接了回來。

他們父子每次出去騎車,其實是去醫院看舒雲媽媽。

怔愣間,他又悄悄拿出一個折起來的紙條。

“舒雲媽媽說你看了就一定會答應的。”

我看完攥進了手心,頭皮發麻,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。

紙條裡寫的很清楚,我冇病。

係統是真的,兒子是舒雲生的。

我的孩子早就被綁匪害死了,肚子上的疤根本不是剖腹產留下的,我冇有生過孩子。

靳讓言在騙我!

我淡淡笑了下,“好,她當然可以來,她也是你的媽媽。”

生日那天,我和兒子一起去接舒雲。

她瘦得脫了相,頭髮稀疏枯黃,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老了二十歲。

“妹妹,你看起來過得也不怎麼好,是不是還是做傻子更開心一點?你應該感謝我。我還替你生了一個兒子呢。”

我勾起唇角,“謝謝姐姐。”

說完,在醫院的角落裡割斷了動脈。

係統再次出現了。

我急切地問它,為什麼靳讓言會知道。

“抱歉,係統遭到不明來源攻擊。男主在你溺水昏迷時覺醒了意識,發現了係統存在。”

“他現在的悔恨值是多少?”我問。

係統回答:“92%。偏高,但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
“原因:一,男主對女主的死亡有心理預期;二,男主對現狀疲倦,女主死亡是對他的一種解脫;三,男主已經有自殺殉情的想法。”

我譏諷地笑了笑,對係統說:

“讓我走吧。”

靳讓言簽約完趕回家。

笑著叫兒子來看生日禮物,扭頭看見舒雲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
“你怎麼在這兒?誰準你來的?你為什麼穿著她的衣服?”

“明月!”

靳讓言衝到醫院,看見我躺在血泊裡的屍體,人搖晃著撲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