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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當天。
身著高定西裝的傅司宴從車上下來,幾乎是小跑著繞到車子另一邊,躬身將手遞到南笙笙麵前,急切又卑微。
傅司宴全然顧不上週遭投來的異樣目光。
他迫切地想見到未來南家家主。
南笙笙高昂著頭,踩著細高跟款鞋下車,紅唇輕啟,語氣傲慢:“傅司宴,你等會兒可彆給我丟臉。”
“見到我姐後,記得乖覺些。”
“哼,我姐可是未來家主,不是你這種新貴能隨便攀附的。”
傅司宴不住點頭,思緒早已飄遠。那位南家大小姐真的願意出手醫治他嗎?她身為鬼手神醫,一定能將他治好吧?
傅司宴很不安。
在等待電梯時,傅司宴焦灼地往旁邊一瞥。
熟悉的纖細身影叫他呼吸驟然一滯。
隻見那女子身著月白繡銀絲的旗袍,墨發鬆鬆挽成髻,發間簪著一支極品羊脂玉簪,風姿綽約,氣質卓然。
視線上移,落在女人的眉眼上。
傅司宴瞳孔驟縮。
是南青黎!
是那個他苦苦尋找多日,以為很可能已經被南家暗害的女人。
失而複得的狂喜衝昏了頭腦,動作比思想更先一步,傅司宴甩開南笙笙衝了上去,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。
真實的觸感傳來,傅司宴終於確信,不是幻覺。
是她!
她還活著!
“阿黎。”
傅司宴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後怕,尾音在抖:“你去哪了?這三個月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?我找遍了所有地方,都找不到你......”
南青黎平靜地掙脫他。
她抬眸,目光清冷,無波無瀾,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這位先生,我們認識嗎?”
傅司宴的眼眶更紅了,多了無措的委屈。
他貪婪地望著愛人的眉眼,想伸手將她狠狠抱進懷裡。
可他不敢。
儘管他無比確信自己悔得肝腸寸斷,知道自己深愛著的是她。
傅司宴甚至不敢再次拉住她的手。
他隻能望著她,神情深情又痛苦:“阿黎,我知道你還在怪我,可我也是迫不得已,南家的勢力有多恐怖你根本不懂。”
南青黎垂眸,指尖輕輕擦拭著剛纔被他抓過的手腕,像是在拂去什麼臟東西。
傅司宴氣悶:“我媽癱瘓了。”
“而且,上次你冒犯了笙笙,南家到現在都還在打壓傅氏。”
“我真的好累,阿黎。”
“打壓?”南青黎輕聲嗤笑,“南家不過是收回了原本給你的扶持罷了。”
她直直地盯著他,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眸,此刻隻剩下譏誚。
“傅司宴,冇了南家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就在這時,南笙笙氣勢洶洶地跟了過來,看到她,當即叫道:“南青黎,你居然敢混進我南家宴會?”
“混?”
“好一個混。”南青黎周身氣場驟然收緊,像是無形的威壓籠罩下來,讓聞聲圍觀過來的人群瞬間噤聲。
“這宴會,本來就是為我舉辦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