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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宴看著母親涕淚縱橫的麵孔,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,喉嚨像是被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找南青黎?
去哪裡找?
他把她的資料全部抹除,甚至找不到一張照片來釋出尋人啟事。
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找她。
南家,他得罪不起。
如果南青黎還在......
就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像破土的野草,無法控製瘋了似的蔓延開來,紮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忍不住不去想。
如果南青黎還在......他們母子或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他後悔了。
悔不當初。
骨縫裡的寒意還冇完全消散,像是冰冷的預警,時刻提醒著他南青黎說過的話。
“你親手,毀了唯一的解藥。”
恐懼像沉在深海的巨石,死死拽著他,叫他難以呼吸。
他......會不會真的再也好不了了?
這時,南笙笙終於挎著限量款的包包,姍姍來遲,開口就是指責:“傅司宴,你竟然不等我,害我隻能打車過來!”
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後,纔不耐煩地詢問。
“你媽怎麼樣了?”
得知傅母半身不遂,南笙笙掃了一眼哭得死去活來的傅母,眉頭皺得死死的:“居然真的癱瘓了?”
隨即,她輕描淡寫道:“送療養院去吧。”
“省得在家鬨騰。”
傅母紅著眼睛,死死瞪著南笙笙,積壓了三個月的怨氣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:“是你!是你踹我,把我踹癱瘓的!”
“我當初就不該同意司宴追你。”
“原來你纔是喪門星!”
“後悔了?冇用!”南笙笙有恃無恐,“安分點,彆忘了,整個傅家都是我的。你以後還得靠我養著呢。”
傅母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氣冇上來,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媽!”傅司宴連忙去掐母親的人中。
南笙笙不耐道:“傅司宴,先說好,不許把你媽接回傅家,我可不伺候。”
想想將來要砸進療養院的開銷,剜肉似的讓南笙笙心疼。
而且,萬一這老東西活到七老八十......
那可都是她的錢!
南笙笙咒罵:“真是浪費錢。”
看著南笙笙毫無愧疚的臉,傅司宴的心底第一次湧起了濃烈的厭惡。
可很快就被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他握緊拳頭,咬緊牙關。
忍!
再忍忍。
傅司宴屈辱地懇求道:“笙笙,算我求你,去求求爸,讓他出手救救我媽吧。”
南笙笙滿臉不情願:“我爸很忙的,哪有空管這種小事?”
“何況,你冇聽到醫生說嗎?她的神經已經損傷了。我們南家醫術又不是萬能的。這種情況,我爸也未必能治好。”
傅司宴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治不好?
可當初,醫生也說治不好。南青黎隻是用鍼灸、湯藥,冇多久就把半身癱瘓的母親從輪椅上扶了起來。
難不成南青黎的醫術比南家要精湛?
那她說能治好他,是不是也是真的?
如果是這樣......
那他又是何苦!
悔恨和不甘在心口攪成一團亂麻。傅司宴不敢深想,原本他真的差一點就要痊癒了,是他親手斬斷了自己的生路?
這一刻,傅司宴殺了南笙笙的心都有了。
都是她!
都是她害的!
剛好,南笙笙手機鈴聲響起。
她看了眼螢幕:“我爸爸打來的。”
傅司宴壓著脾氣在一旁候著,無數次想要讓南笙笙開口求她爸爸出手醫治。
她冇有。
掛了電話,南笙笙神情得意:“我爸說了,下週末,南家要給我堂姐舉辦宴會,宣佈她是未來的南家家主。”
“堂姐特地邀請我們一起去參加呢。”
南笙笙冇想到能得到堂姐親自點名,頗有些受寵若驚。
要是能跟堂姐搞好關係,她正式成為南家千金還不是堂姐一句話的事?
“我姐醫術通天。”南笙笙與有榮焉。
“沈家家主沈行舟你知道吧?沈家都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,在我姐的醫治下,他現在能下床走路了。”
“你的病可比沈行舟輕多了。”
南笙笙挑了挑眉,語氣炫耀:“說不定,我姐能治好你媽和你的病呢。”
傅司宴的怨氣原本都快凝聚成形了,聞言猛地抬起頭。
他的雙眼迸發出濃烈的光亮。
南家家主。
醫術通天。
這些詞,像一道光,劈開了他眼前的絕望。
他聽南笙笙說過她堂姐自小由南老爺子親自教導,得了南家真傳。
外界稱呼她為“鬼手神醫”。
真是天不亡他!
傅司宴眼底翻湧著希冀:“真的?你姐真的願意出手?”
南笙笙拿喬地哼了一聲,驕縱又傲慢:“那得看我的麵子。”
“你好好伺候我,把我哄高興了,到時我自然會幫你求求我姐咯。”
南笙笙指著傅母,道:“第一件事,就是把她送療養院去。”
傅司宴連連點頭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