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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宴轉頭看向南笙笙,急切催促:“快救我媽啊!”
南笙笙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:“我不會啊。”
這話一出,傅司宴臉色霎時僵住。
不會?
“你不是說你能治好我們的嗎!”
他一直以為,南笙笙身為南家千金,醫術肯定比南青黎高超。不曾想,堂堂巫醫世家後人,就連最基礎的急救都不會。
就像親手搭起的積木城堡,被人猛地抽走了最核心的那塊,轟然分崩離析。
連帶著他的信任和期待,驟然崩塌。
或許是太緊張了?
“笙笙,你彆怕。”
傅司宴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:“你可是南家後人,看病治療對你來說,不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嗎?”
南笙笙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半天,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她哪會治病?
看著南笙笙這副樣子,傅司宴的心像是被什麼拽著,一點點往下沉。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南笙笙可能真的根本不懂醫術。
她竟然,一直都在騙他!
“司宴......”傅母幾近昏厥。
傅司宴來不及多想,趕忙彎腰抱起母親,快步往外衝:“去醫院!”
車子一路疾馳,傅司宴聽著母親絕望的嗚咽聲,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碾壓。
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脊椎竄了上來,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。
是怪病發作的前兆。
很快,劇痛襲來了。
骨頭縫裡像是鑽進了無數根銀針,疼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。傅司宴死死咬住牙關,纔沒讓痛呼聲溢位喉嚨。
多久冇體會過這種滋味了?
這三年有南青黎的心頭血壓製,他的身體一直安穩得很,安穩到他快忘了,自己是個被怪病纏身的人。
南家,真的能治好他嗎?
“那是最後一碗藥。”
南青黎的話,猝不及防地在腦海裡炸開。
“你親手,毀了唯一的解藥。”
傅司宴眼底漫上濃濃的恐慌與悔意。
母親再次癱瘓了。
那他呢?
他的怪病,是不是也會像南青黎所說的,再也無法根治?
等醫生為傅母診治完出來,傅司宴的劇痛已經稍稍緩解了,可心情還是冇有得到平複。
他行屍般上前詢問情況。
醫生語氣沉重:“傅先生,您母親下肢神經損傷嚴重,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
轟——
傅司宴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媽她......她真的癱瘓了?”
醫生遺憾頷首:“是的,傅先生,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,後續需要長期護理。”
“您和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南青黎臨走時說的話,如果揮之不去的詛咒一般,狠狠紮入心窩。
應驗了。
傅司宴嘴唇失去了血色,指尖在發抖:“剛好三個月......”
一旁轉運床上的傅母原本還抱著希望,聽到醫生的話,忍不住崩潰大哭:“我還能站起來。南青黎能治好我,她一定能。”
“司宴,去找南青黎,快去找她。”
傅母雙腿無法動彈,隻能拚命伸長手,死死地抓住傅司宴。
她幾乎是聲淚俱下:“是媽錯了,媽不該幫著南笙笙害青黎。”
“你去把她找回來,求她救救媽。”
“司宴,媽不想癱一輩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