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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宴氣得額頭青筋直跳,拳頭攥緊,卻不敢對南笙笙說半句不是。
不由的,他又想起了南青黎。
如果是南青黎,絕對會先衝過去把傅母扶起來,關心她是否受傷。不!南青黎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他媽下廚。
三年了。
南青黎為他媽做了三年藥膳。
而南笙笙呢?仗著出身,聲稱“傅家不養閒人”,逼著他媽日日下廚伺候,稍有不合口味,便是劈頭蓋臉的辱罵。
她哪有把他媽當婆婆看待啊?
分明是當成了傭人!
“夏淑華,你以為你是來做老祖宗的嗎?”
“南青黎傻,把你當親媽供著,我可不會慣著你。”南笙笙氣呼呼的,居高臨下地瞪著蹲在地上要死不死的傅母。
“今天這碗,你必須賠錢!”
南笙笙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,傅司宴遲早得死,傅母留著就是個禍害。
不如日日磋磨,折磨死了才乾淨。
反正結婚證已經到手了,不管她做什麼,傅司宴都不敢提離婚。
傅母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卻隻能哽嚥著,小聲反駁。
“這,這碗本就是司宴買的。”
“嗬!什麼司宴的?”南笙笙像是聽到什麼笑話,嗤笑出聲,“我告訴你,我們已經領證了。他的錢就是我的!”
傅母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領證了?
她豈不是要被這女人奴役到死?
如果是三個月前,傅母一定會歡天喜地、喜不自勝,而現在,她隻覺得整個人都被扔進了絕望的深淵裡。
暗無天日!
傅母甚至生出一個念頭——讓他們離婚!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南笙笙接下來的話掐滅在搖籃裡。
南笙笙像是看穿了傅母的心思,抬起下巴。
“婚前協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要是離婚,傅司宴將淨身出戶,變回從前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!”
傅司宴就站在一旁。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母親的委屈痛苦,明明白白地看穿了南笙笙的囂張跋扈。
可他什麼都冇說。
就像當初,明知南青黎是被陷害的,他仍逼著南青黎下跪道歉一樣。
他迫不得已,隻能忍。
從前是犧牲南青黎。
現在是犧牲親生母親。
傅母手裡還攥著一塊碎瓷片,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指腹,鮮血滲出來,滴落在地板上,和眼淚混在一起。
她渾然不覺得疼,隻感覺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。
她到底是圖什麼啊?
她的兒子是容城首富,原先的準兒媳婦南青黎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。她本該安享晚年的。
可她都做了什麼啊?
她豬油蒙了心!覺得南青黎身世卑賤配不上兒子,硬是幫著南笙笙栽贓陷害,把那麼好的未來兒媳婦給趕出了家門。
現在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?
傅母悔恨交加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哭聲壓抑絕望。
“哭什麼哭?哭喪呢!”
“晦氣!”
南笙笙嫌惡地皺起眉,竟然踹向傅母。
傅母猝不及防捱了一腳,控製不住地往前撲去,額頭磕在櫃子上,身上沾了燕窩殘渣,狼狽不堪。
她的後腰更是疼得鑽心,骨頭都要裂開了。
“哎呦......”傅母小聲痛呼。
“夠了!”傅司宴忍無可忍地低吼出聲,卻還是不敢對南笙笙有半點重話,隻能咬牙轉頭對著傅母。
“媽,你先起來。”
南笙笙卻無所顧忌地暴露真麵目,掐著腰尖聲嗬斥:“傅司宴,剛領證,你就吼我?”
“道歉!”
“否則,我這就打電話告訴我爸爸,讓他狠狠治你們!”
傅司宴胸口劇烈起伏,氣血翻湧得厲害。
他死死盯著南笙笙猙獰的麵孔。
他不禁在想,這就是南家的教養嗎?所謂的名門千金,行事作風竟如此粗鄙蠻橫。
傅司宴甚至覺得,南笙笙比南青黎更像是市井出身的潑婦。
“笙笙,都是媽的錯,是媽做事不仔細......”
傅母隻能又一次打落牙齒和血吞。她撐著地板想要爬起來,可還冇等站直,雙腿就猛地一軟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她又想掙紮著起來,卻再次倒下。
好半晌,傅母趴在地上冇有動靜。
“老太婆,你裝什麼呢?”
“快起來!”
南笙笙上前,卻見傅母眼神空洞得嚇人。她順著傅母的視線望去,隻見傅母的雙腿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般,軟塌塌地垂在地上。
“啊,這......”南笙笙捂嘴,“這可不關我的事!”
傅司宴終於意識到不對勁,跑上前。
他看著母親毫無血色的臉,以及怪異的雙腿,心臟驟縮:“媽!你,你......”
傅母稍稍回過神來,伸手抓住傅司宴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:“司宴,我的腿......我的腿動不了了。南青黎說的是真的。”
傅母的眼淚混著冷汗滾落:“她說我會再次癱瘓......”
“我真的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