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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宴拿起筆,筆尖在紙上頓了頓,最終還是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每一個筆畫,都像是在畫地為牢,沉重得讓他心口發悶。

收筆的瞬間,傅司宴恍惚間看到了南青黎那雙清冷的眼眸。

如果南青黎纔是南家千金,該多好啊?

現在,他們離得越來越遠了。

南笙笙盯著傅司宴簽了字,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。

她將協議仔細收好,放在手包最內層。

主動拉住他的手。

“司宴,我們去領證吧。”

“好。”傅司宴反手回握住她的手,眼底漾起的笑意深情款款,“笙笙,你知道的,我做夢都想娶你為妻。”

等著吧。

等他以南家女婿的身份徹底掌控南家,等他擺脫該死的怪病。

他要讓南笙笙悔不當初!

車子平穩地駛向民政局,車廂裡和諧的氣氛透著詭異。

南笙笙把玩著手指上的鑽戒,忽然像是想起什麼,頤指氣使地開口:“對了,明天城西的拍賣會上,有顆叫‘落日薔薇’的粉鑽,適合做婚戒。”

“你必須點天燈拍下來。”

“至於婚禮,我不要俗氣的酒店宴會廳,要海島婚禮。你去,買一座私人島嶼,用我的名字命名。”

“還有......”

南笙笙自顧自地規劃著後續的婚禮排場,從海島婚禮到私人飛機接送賓客,字字句句都透著奢靡。

她絲毫不在意傅司宴的想法。

她已經聽爸爸說了,傅司宴的遺傳怪病就是不治之症。爸爸教她開那些的方子,不過是吊著他的命罷了。

他的錢,都將是她的。

提前享受自己的財產有什麼不對?

南笙笙撇了撇嘴。

她爸爸不受家主爺爺待見,連帶著她也一直得不到南家的認可。最近,聽說她的堂姐居然死而複生回來了。

那就更冇她什麼事了。

索性利用這空空的千金名頭,榨乾傅司宴的所有價值。

容城首富,萬億家產。

夠揮霍了。

南笙笙瞥了眼傅司宴溫和的眼眸,心裡冷哼一聲。看在傅司宴對她百依百順的份上,她可以繼續留著他的命。

就當他是免費的長工。

哪天他要是不聽話了,再讓他去死也不遲。

眼下,她想要一場轟動全國的世紀婚禮。讓所有人都知道,傅司宴是首富又如何?還不是被她南笙笙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我要讓巴黎最頂級的設計師親自為我設計婚紗,裙襬上必須鑲滿鑽石。”南笙笙撚著裙襬,已經在幻想婚紗的樣式了。

傅司宴聽著她喋喋不休的要求,厭煩幾乎要溢位來,麵上依舊掛著笑。

這三個月來,南家旗下幾個企業始終強硬地拒絕再跟他合作,還暗中授意其他合作多年的企業跟傅氏終止合約。

他的容城首富地位搖搖欲墜。

傅司宴心想,這大抵是南家給他的考驗。

畢竟他一個新貴,想娶世家千金,總要拿出點誠意。等他真正成了南家的女婿,南家自然會出手幫他穩住傅氏,甚至會給他更多的利益。

都是自家人。

以後,傅氏隻會比從前更輝煌。

思及此,傅司宴伸手攬住南笙笙的肩,動作親昵得像是疼惜她入骨:“笙笙,你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最難忘的婚禮。”

“‘落日薔薇’是吧?”

“隻要你喜歡,彆說是一個億的鑽石了,就是十個億、一百個億!”

“我也給你拍下來。”

南笙笙滿意地靠進他懷裡。

就這樣,即將領證的新婚夫妻依偎在一起,恩愛繾綣,又各自心懷鬼胎。

領完證回到傅家彆墅,剛推開大門,就聽到廚房裡傳來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伴隨著碗碟碎裂的刺耳聲響。

南笙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她掙開傅司宴的手,踩著高跟鞋快步衝了過去。

很快,尖利的叫聲響起:“啊!讓你做個燕窩等我回來吃,你就是這麼做的!”

“廢物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!”

傅司宴匆匆追上去,隻見傅母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地的瓷片。她的臉色白得像紙,額角沁著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顯然,傅母身體不適到了極點。

南笙笙還在破口大罵:“冇用的老東西!竟然敢打碎我最愛的琺琅彩碗!那可是從國外拍回來的珍品,價值百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