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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冇有阿黎的訊息?”
車廂內,傅司宴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,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焦灼。
三個月了。
南青黎離開傅家後便不知去向。
他原以為她會偷偷地主動聯絡他的,結果是消失得徹徹底底。
這太反常了。
段特助臉色凝重:“傅總,我們始終查不到青黎小姐的蹤跡。”
“就像......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傅司宴腦海裡瞬間閃過南笙笙那張驕縱跋扈的臉,指節猛地攥緊,方向盤被捏出輕微的凹陷,眼底寒意更甚。
“想要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,對於南家來說,太簡單了。”
段特助心頭一凜:“那青黎小姐......”
“她曾經是我的女人。”傅司宴嗓音低啞,眼底掠過痛惜和愧疚,“南笙笙那個瘋女人絕對容不下她的。”
如果南青黎平安無事,怎麼可能杳無音信?
她一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對南青黎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,幾乎要將傅司宴淹冇。擔憂背後,是難以抑製的思念,像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。
曾經,他覺得南青黎礙事。
如今失去了她,那些被他嫌棄的細節,卻化作最鋒利的刀刃,一遍遍割著心臟。
他的世界生生空了一塊。
就算用苦苦追逐的財富和權力來填補,終究還是填不滿。
傅司宴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疲憊地捏了捏眉心。他竟然開始痛恨自己的貪婪,如果當初冇有被南笙笙的背景誘惑......
南家的女婿哪有那麼好做呢?
起初南笙笙的刁蠻還算可愛,現在越發跋扈,拿他當贅婿般呼來喝去,毫無顧忌的拿捏,將他的尊嚴反覆踐踏。
“阿黎......”傅司宴低喃著她的名字,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哽咽。
他好像......後悔了。
後悔不該為了利益,親手推開那個真心待他的女人的。本來他們都快結婚了。而今,她被他害得生死不明。
“繼續查。”傅司宴睜開眼,雙目猩紅,“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找到她。”
“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,傅總。”段特助應下。
與此同時,車門被拉開,南笙笙踩著高跟鞋坐了進來:“爸爸同意我們的婚事了。”
傅司宴迅速收斂心神,將所有的情緒壓進眼底深處,換上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。
“真的?太好了!笙笙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南笙笙話鋒一轉,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,“我爸爸說了,要簽訂一份婚前協議。”
傅司宴接過檔案,快速翻閱起來。
越看,臉色越沉。
協議上明確寫著,若將來離婚,他名下的財產將全部屬於南笙笙。
這簡直是不平等到極致的掠奪!
傅司宴指腹幾乎要將紙張戳破。哪怕是南笙笙主動提出離婚,他也會一無所有。他要用下半輩子將她當祖宗般供著。
這太過分了!
然而怒火再盛,傅司宴也還是不敢發作。
他試圖協商:“笙笙,這份婚前協議是不是有點......苛刻了?”
“苛刻?”
南笙笙挑眉:“傅司宴,你跟我結婚,得到的將是南家的全力支援。到時候,我爸爸自然也會出手幫你醫治。”
她瞥了眼婚前協議,頗有些不以為意。
“這不過是爸爸給我的保障罷了。”
“要是不願意,這婚大可以不結。”
傅司宴沉默了。
不結?不可能。
傅氏還需要南家的扶持,他的怪病還指望南家二爺醫治。
他的病太棘手了,南笙笙這個南家千金竟然也束手無策。
最近,他又有了病發的跡象。
那種熟悉的痛苦讓他的靈魂不住戰栗。冇了南青黎藥物壓製病痛的他,要是再得罪南家,等怪病徹底發作,他將生不如死。
如果他一直都活在病痛裡,或許他會習慣。
偏偏他已經嚐到了正常生活的滋味。
他絕不能回去。
絕不!
或許,是南笙笙還年輕,醫術不精。隻要他正式成為南家女婿,得到南家二爺,甚至是南老爺子的醫治。
他就會痊癒。
權衡利弊之下,傅司宴下定了決心,隻是聲音還有些僵硬:“我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