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璃看完之後把平板遞還給小滿：“她換了公關團隊。”
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
“語氣不一樣了。

以前她的公關是‘硬洗’，簡單粗暴地否認所有指控。

現在是‘軟洗’，承認部分事實但包裝成‘成長代價’，讓人產生共情。”

蘇晚璃靠在椅背上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居民，

“她背後應該有人給她指路了，不一定是劉兆豐，可能是更專業的團隊。”

小滿緊張起來：“那她後麵還會搞什麼？”

蘇晚璃想了想：

“她目前最缺的是正麵曝光，《鳳臨》延期之後她手裡冇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撐著熱度。

她現在的策略是先洗白自己，等風頭過去再找機會翻盤。

短期內不會有大動作，但等她把形象修好之後，下一次出手會比之前狠。”
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
“正常拍戲。”蘇晚璃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她洗她的，我拍我的。作品永遠比公關管用。”

回到住處之後，蘇晚璃給秦姐發了訊息，溝通了白若溪換公關團隊的情況，秦姐回覆說已經查到了，對方確實換了人，新的公關團隊來自一家業內知名的危機管理公司，專門幫口碑崩盤的藝人做形象修複。

秦姐的分析跟蘇晚璃一致，短期內白若溪會安靜下來，等她修複足夠多的口碑之後纔會再次行動。

“她會回來的。”秦姐最後說了一句。
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璃打字回完，放下手機去洗漱。

熱水衝在臉上和肩膀上的時候，她閉著眼想了一會兒。

白若溪這個人從來不會真正放棄，她的本質是那種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要咬人的性格。

現在是蟄伏，等風頭過了，等她手裡攢夠新的籌碼，她一定會捲土重來。

但蘇晚璃不打算主動去踩她。

踩一隻正在裝死的蟲子冇有意義，反而會讓旁觀者覺得勝之不武。

她要做的是繼續往上走，走得越高越穩，讓白若溪下次抬頭看她的時候發現那個距離已經被徹底拉開了。

《城西小賣部》拍到第三週的時候，蘇晚璃已經跟巷子裡的居民混得很熟了。

隔壁水果攤的大姐每天給她塞橙子，對門五金店的老爺子偶爾過來跟她下兩盤象棋，蘇晚璃不會下但學得很快，輸了兩把之後第三把居然把老爺子將了一軍。

老爺子摸著頭笑：“你這小孩腦子好使，乾啥都能成。”

蘇晚璃蹲在小賣部門口剝橙子，橙皮的香氣在傍晚的空氣裡擴散開。

遠處有幾隻麻雀落在電線杆上，灰撲撲的羽毛在餘暉裡鍍了一層淺金色。

巷子深處傳來小孩的吵鬨聲和炒菜的油鍋聲，混在一起拚成一個活生生的、熱氣騰騰的人間。

她忽然想起自己上輩子最後那段日子，被困在酒店套房裡不敢出門，因為外麵的媒體和閃光燈太多太吵。

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，但那種“中心”其實是空的，像一座玻璃罩子，外麵的人能看到她但她觸碰不到任何真實的東西。

現在她蹲在一條舊巷子的台階上剝橙子，手指上沾著橙皮的油脂，圍裙上濺了幾滴醬油漬，旁邊的小滿在跟老闆娘女兒討論作業題，遠處孫導演蹲在地上調整攝影機的角度。

所有這些都粗糲、瑣碎、不值一提，但全部都是真的。

她把一瓣橙子塞進嘴裡，酸甜的汁水漫過舌尖，她彎了一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