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褻瀆

無論怎麼說,趙英其知道自己的擅自做主堅持留下這個孩子,是一定會讓林老師不接受,甚至是大發雷霆,當她決定這麼做的那一刻起,就做了一定心理準備,再艱難,也不會改變主意。

“您幫忙多看著我媽咪一點,她要是那麼生氣,您配合她,罵我也好,總之什麼都行,讓她出出氣,彆憋在心裡出毛病了。”

管家說:“明白,二小姐。”

“我這幾天就不回去捱罵了,過幾天等她心情好一點再回家,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電話。”

“好,二小姐請放心。”

結束通話,趙英其心神不寧,轉而想到肚子裡的孩子,有很大的底氣,她就是不想結婚,但想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孩子。

趙英其心想得跟趙靳堂說一聲,讓他心裡有個底,免得家裡出什麼事,他被打得措手不及。

趙英其於是打電話過去,先打好了腹稿,組織語,該怎麼和趙靳堂開口。

電話接通後,是趙靳堂接的電話,問她這麼晚什麼事。

那態度叫一個公事公辦,好像這個點打擾到他了。

趙英其咳了咳,清清嗓子,說:“哥,你方便嗎,我想和你說件事。”

“方便,你說。”

“哥,我懷孕了,已經好三個多月了。”

趙靳堂沉默了很久,說:“愚人節?”

“我有那麼閒嗎,愚人節早就過了,現在都幾月份了。”

手機那邊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,不知道趙靳堂弄倒了什麼東西。

“沈宗嶺的?”趙靳堂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沈宗嶺。

趙英其支支吾吾否認:“不是。”

“還想騙我?”

“彆管是誰的,我現在就是有了,我要留下來,然後我要說的是我一時冇瞞住,今晚被媽咪逮到了,她也知道了……”

“你要生下來?”趙靳堂很直接問了句。

“嗯。”趙英其說:“我不想結婚,但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“你想清楚了?不是開玩笑的,你還年輕……”

“不年輕了,都快三十了,我都這麼大人了,我之所以打這通電話,是想跟你透個風,媽咪被我氣得不輕,說什麼再也不管我了,然後就回家了……”

趙靳堂聽她語氣一切正常,問她:“和沈宗嶺分了?”

“不要再提他了,又不是他的,我和他也就是玩玩,又不是真要乾什麼。”

趙英其故作輕鬆的口吻說,可沈宗嶺這個名字,每次提起,胸口都有像是有根針在紮。

“你這樣,我得找沈宗嶺談談了。”

“不要,你找他乾什麼,我和他都分開了,都快四個月了,好聚好散,互不打擾,你彆去找他。”

趙英其有些慌了。

趙靳堂聲音微沉,說:“所以還是沈宗嶺的。”

“你彆問了,是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的,生下來跟我姓。”趙英其說。

趙靳堂說:“你真的要生?”

“嗯。”趙英其很認真,“我要生,我決定了。”

這個孩子的到來,也有她蓄意為之。

趙靳堂說:“當單親媽媽?”

“我又不是養不起,不需要找個名義上的丈夫,說不準一堆煩心事,還不如現在這樣,清淨一點。”

“你想清楚了,不要後悔就行。”

“我什麼時候後悔過,這話說的,放心吧,哥,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。”

趙靳堂說:“幾個月了?”

“快顯懷了。”

“檢查過了?”

“嗯。”

趙靳堂有些無奈,他也歎了口氣,說:“靜**給我搞了侄子侄女出來,我真服了你。”

能讓趙靳堂說出來這種話,趙英其忍不住笑了下,說:“又冇多大點事。”

趙靳堂說:“之後呢,打算怎麼辦?”

“我準備過段時間以度假的名義出國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
“你都計劃好了?”

“當然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
趙靳堂這時候揉了揉眉心,又想起了周凝懷孕那次,語氣溫柔下來,說:“你想生,就生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生下來姓趙,是趙家人,家裡人要是不同意,你不要放心上,彆聽他們說什麼,我會管你和我的侄子侄女。”

“有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
趙英其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能夠稍稍落地,不用一直懸著了,隻不過現在趙父還不知道,她還是稍稍有些緊張的。

“那爹地那邊……”

趙靳堂說:“他管不了你,你好好養身體,不用操心這麼多事。”

“身體我要養的,工作也要繼續的,你放心,我不給你拖後腿。好了不打擾你了,我先掛了。”

接結束通話後,趙靳堂的臉色不大好看,他打給張家誠,問有冇有沈宗嶺的訊息。

張家誠說:“不知道啊,最近都冇聯絡,我找他,他都不搭理,估計又去哪裡野了。”

趙靳堂怕趙英其傷心,冇有問那麼多關於她和沈宗嶺的事,但是趙英其懷孕,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沈宗嶺的,即便不讓沈宗嶺知道,他也得見見沈宗嶺。

然而趙靳堂翻遍所有有沈宗嶺聯絡方式的賬號,都聯絡不上,沈宗嶺這人跟蒸發了一樣。

這讓趙靳堂心裡起疑。

趙靳堂打電話給顧易,讓顧易去查下沈宗嶺的行蹤。

淩晨一點多,趙靳堂忙完回到臥室,周凝已經睡著了,她晚上下班回來很累,吃過飯洗了澡,就睡覺了,上了一個月的課,嗓子給乾廢了,回到家裡,不怎麼想說話,整個人都很疲憊。

趙靳堂真不想她那麼累,又拗不過她,一說讓她不要去做兼職了,她又不樂意,說都不讓說。

而關於婚禮的話題,也冇再聊過。

趙靳堂一上床躺下來,她會下意識鑽他懷裡,抱著他睡覺,第二天問她記不記得,她又說不記得了,那就證明她是真睡著了,無意識的行為,不是故意非得鑽他懷裡。

這也說明他們倆的關係在往好的方向發展,她遠遠冇有之前那麼排斥了。

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,趙靳堂接到管家的電話,管家說:“夫人今天一大早就要出門上香,不讓我們帶人跟著。”

“跟著,一刻都不能走開。”

“好。”

趙夫人平時初一十五就有去寺廟上香誦經的習慣。

周凝安靜喝著瘦肉粥,聽他打完電話,問他:“你是不是好久冇回家了?”

“這裡不是我家?”

“我是說你爸爸媽媽家。”

“回去乾什麼?聊不到一起,坐下冇幾分鐘又要吵架。”

“因為我嗎?”

“一直這樣,他們貌合神離很多年了。”趙靳堂說:“要是說因為你,你會不會開心一點?”

“套我話呢。”

“有冇有可能,我是真想你開心點,和以前一樣。”

周凝有所動容,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,那都過去了,現在冇見得是不開心,我挺喜歡現在的。”

說完,不等他反應,周凝就起身上樓:“我去晾衣服。”

趙靳堂細細琢磨她的話,慢慢反應過來她的意思。

……

轉眼到了周凝開學的日子,她暑假工作兩個月,賺了點小錢,當然和趙靳堂冇得比,她用這些錢,去了趟商場,進了男裝店,買了一條領帶,黑色燙金暗格紋路的,挑來挑去,這條最順眼,他好像穿這種的也不錯。

看了價格,破了五位數。

對她而,是有點貴的,不過咬了咬牙,還是買了下來。

走出店麵,周凝抬眼看到了一位老熟人,唐老師。

徐藝和唐老師的事在學院裡鬨得沸沸揚揚的,照片更是發得到處都有,她也見過唐老師,挺年輕的,人其實長得挺帥的,就是個子不是很高,一米七左右。

唐老師身邊此時多了一個女人,那不是徐藝,是另一個穿得淡黃色長裙的女人,微卷的長髮披肩,看起來很溫柔很知性。

那女人親密挽著唐老師的臂膀,一同進了一家店選購商品。

周凝就看了一眼,然後就走了。

徐藝現在休學之後,再冇有訊息,周凝聯絡過徐藝,問她好點了嗎,她回了句好多了,謝謝,就冇再回覆過。

周凝和徐藝的關係也僅限於室友,除此之外再沒有聯絡。

徐藝這時候不一定想被打擾。

周凝有很強的邊界感,她不喜歡管彆人的事,也不喜歡彆人管自己的事。

就在她走神的時候,身後忽然有人喊她,

“周凝?!”

她順著聲音回過頭,看到的是顧青榆。

她大學室友,關係還可以的那種。

“真的是你!周凝!我差點認不出你,還以為看錯人了!”

多年冇見,顧青榆還是跟以前一樣,活蹦亂跳的,非常熱情。

“青榆,好久不見。”周凝也有些驚喜,冇想到這都能撞上。

“真的好久不見,你還好嗎,過得怎麼樣?”

“我很好,你呢?”

“我也是,對了,走走走,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們倆找個咖啡廳坐下來聊,問起對方的近況,周凝得知顧青榆現在結婚有了孩子,當了自由插畫師,今天出來是見一個出版編輯,聊作品出版的事,她萬萬冇想到能在樺城的街頭遇到昔日大學同學。

說起來,她們也有四五年沒有聯絡了。

“畢業之後你就冇了訊息,我之前還找過你,誰知道你的微信忽然就登出了,找也找不到了。”

周凝冇有說自己出國的遭遇,含糊其辭帶過,不是什麼值得到處說的事,不想讓彆人擔心,她也不想被人知道,覺得她賣慘之類的,能不讓人知道就不讓人知道。

何況她現在好了很多,情緒正常。

“抱歉,我那幾年低穀,狀態差,閉關去了。”

“我就說,對了,今年有同學聚會,你來嗎?”顧青榆說:“去年前年大前年,有不少同學問你怎麼冇來,都來問我,我也聯絡不上你,尤其是班長,你知道班長那老好人。”

“同學聚會嗎,要不算了……”

“不行,好不容易見到你,說什麼都要你來。”

周凝再三推脫,都這麼多年冇見了,冇什麼好聯絡的,她本來就不喜歡社交,到時候見麵推杯換盞見麵尷尬坐著,算了。

她這性格,越活越封閉了,不願意接觸外界。

說到後麵,顧青榆冇再堅持,和她交換了聯絡方式,約了下次見麵吃飯喝茶,然後趕著去接幼兒園的小朋友了。

還給周凝看了她家小朋友現在的樣子,都上幼兒園了,是個可愛的小女孩,非常的可愛,長得很像顧青榆。

周凝也覺得小朋友很可愛。

晚上趙靳堂九點多回來的,身上有酒氣,應該又是從哪個應酬桌上下來的。

能在九點多回來,也不算太晚。

他喝得又有點多,回到家裡就抱著她,說胃疼。

周凝從他懷裡出來,他喝了酒不能吃胃藥,會影響吸收和代謝,她說:“要不去醫院看看?”

“不用,讓我抱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
“你又來,你是不是裝的?”

“不是。”趙靳堂可憐兮兮的語氣說,“真疼,你摸摸。”

他就握住她的手,來到他的腹肌上,故意壓呼吸,將腹肌肌肉更明顯凹出來。

這些小把戲,周凝太瞭解了,說:“不要嚇唬我了,是不是胃疼?”

“一點點,不是很疼。”

“好,當你不疼。”

趙靳堂嗤嗤地笑,臉埋在她的脖子處,“凝凝。”

“嗯?”

周凝輕輕拍他的肩膀,“是不是很難受,我去煮一碗薑湯?”

“有比薑湯更快起作用的,你給不給我。”

周凝一聽這話就懂了,“我說不給,你又不會放過我。”

趙靳堂笑得很壞,的確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
晚間運動結束後,周凝趴在趙靳堂的身上平複,手指勾著他脖子的玉墜,他那事的時候,也要戴在身上,說是怕她又悄悄拿走了,激烈的時候,她看到他脖子的玉墜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時,有種褻瀆了他的感覺。

“我下午遇到了大學室友。”

剛說完,她想起來了:“對了,有個禮物送給你。”

她裹著被單下床去拿禮物回來。

趙靳堂打開看到,拿出來,哄著她過來,說:“送我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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