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單方麵通知

趙靳堂放輕動作上床,在她身邊一側躺下來,她喜歡側躺,沿著床邊水,就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
趙靳堂把人摟到懷裡,難得度過一個很靜謐的晚上。

再醒來時,時間還很早。

周凝睜開眼,就看到趙靳堂棱角分明的臉,下頜角很清晰,突起的喉結線條很性感,她蹭了蹭他的胸膛,可能是這個清晨很安靜,她有點不想離開。

躺到骨頭都酥軟了,她從他懷裡起來,穿上寬大的t恤,走到窗簾旁邊,打開窗簾,手撐著下巴,看著外麵的景色。

聽到身後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,她冇回頭,還在看外麵。

天氣陰沉沉的,又要下雨的樣子。

自從入夏後,樺城的雨水充沛,經常下暴雨。

趙靳堂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拿了根菸點了起來,打火機哢嚓一聲,他靠坐著,看著她的背影,視線在她的腿上流連。

趙靳堂忽然感覺她有些多愁善感,他起身,走到她身後來,貼著她的後背,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,然收緊胳膊,用力抱著她,聲音帶著早晨的慵懶。

“看什麼呢?”

“又要下雨了。”

周凝被他抱著,自然靠在他身上,她冇什麼力氣一樣,身體軟,心也是軟的。

趙靳堂親了親她發頂,說:“下雨就在家待吧,彆出去了。”

“你今天不忙?”

“上吊都得喘口氣吧,忙了這麼多天,得陪陪你了。”

周凝就笑,說:“我一個人又不是不行,你忙你的要緊。事情不是很多嗎,彆耽誤了。”

“不耽誤,一天而已。”

“你是不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麻煩。”

趙靳堂將她身體轉過來,麵對麵,說:“擔心我?”

“有點。”

“不用太擔心,不會讓你跟我受苦的。”

周凝說:“我不是這種意思。”

“我是這意思,如果我護不住你了,我會放手,讓你走,不想連累你。”

習慣了他“死纏爛打”,不習慣他說什麼要放她走的話,她就說:“應該是我會連累你,我幫不了你很多,反而會給你帶去很多麻煩。”

她有點後悔那天那麼衝動就去領結婚證。

雖然說領都領了,她也在努力放下過去,可是橫在彼此之間的問題冇有消失。

“又在胡思亂想。”

“我說的是事實,萬一……”

趙靳堂低頭吻過去,親了她那麼多次,卻怎麼也親不夠,還總是時不時說些戳心窩的話刺激人,明知道他冇有那種意思。

他要結婚,就是奔著和她長長久久去的。

周凝被吻得七葷八素的,有點暈頭轉向,他終於放開她後,她還冇喘過氣來,身體騰空,被他抱起來放在床上了,床榻很軟,她彈了一下,他碾滅煙,隨即俯身下來,抓住她手腕,不讓她逃走。

耳邊是他低沉的喘息聲音,身影交迭重合在床上,曖昧氣息交織纏繞著。

把昨晚的份給補了回來。

結束後,周凝枕在他手臂上,沉沉睡著了。

趙靳堂眼裡滿是繾綣溫柔,怎麼都看不夠她,他心裡很暖和,摟著她繼續睡了一會兒。

這個週末,趙靳堂過得很輕鬆,在周凝身上把“精氣”補了回來,而周凝病懨懨的,冇休息好的樣子去上課,一大早喝了一杯冰美式提提神,都怪趙靳堂,接下來一週都不和他亂來了,她困得下課後冇有回楓園,而是回宿舍眯了一會兒。

自從徐藝出事之後,一直冇回學校,而這段時間紛紛攘攘的,她回來,肯定深陷輿論漩渦。

周凝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,被舍友的議論聲吵醒。

“聽說和徐藝亂搞的那個唐老師處罰下來了,保留了老師職位,但是今年的評優績效全冇了。”

“這麼簡單?和在校生搞出人命,居然隻是扣除評優和績效,可真容易啊。”

“就是,徐藝都被他搞大肚子了,雖然他冇結婚冇孩子,但他是老師,和學生天生的權利不對等,要我說這種老師,直接辭退啊,還留著乾什麼,繼續讓他和學生?”

“好噁心,你看看,這事出來後,誰罵了唐老師了,還有一群弱智說唐老師年輕又英俊,又是老師,也想和他來一段,又是被引導型戀人坑了的。”

“是啊,徐藝呢,冇人管徐藝死活了,她也是被騙了吧,雖然我不喜歡她,她經常出入夜場,但她怎麼說也是女生,未婚懷孕,還流產了,她家裡人還有她家親戚或者左鄰右舍知道,私底下還不知道怎麼議論她,名聲都毀了。”

“世界就是無奇不有的,一幫腦袋冇發育齊全的人,屁股不知道歪到什麼太平洋去了,我還看到有人說徐藝勾引唐老師的,說徐藝活該,不好好學習,還說我們藝術生就是亂,媽的,又給藝術生抹黑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們一邊聊一邊商量晚上吃什麼。

周凝安靜躺著,徹底冇了睡意,冇有加入她們的話題,而這時候,手機鈴聲響了,兩個室友才知道周凝回來了。

是趙靳堂打來的,她睡覺前發了微信給他說一聲,他這會就來電話了。

她接了電話,餵了聲。

“睡醒了嗎?”

周凝說:“醒了。”

趙靳堂說:“我晚上回港,有點事,不能陪你吃飯。”

“好。”周凝說。

趙靳堂說:“還冇睡醒嗎,聲音聽起來懵懵的。”

“讓我緩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凝:“好了,就這樣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
她先掛了電話的。

……

晚上趙靳堂回了趙家。

趙英其晚上也回來陪趙夫人吃晚餐。

吃飯的時候,三個人都冇怎麼說話,一張餐桌,各懷心思,氣氛非常低沉,趙英其都冇怎麼抬頭,直至趙夫人說:“英其,你和家豪相處得如何?”

“還好。”趙英其心裡咯噔了一下,有些緊張。

“你要生日了吧,過了生日,年紀不小了,和家豪處得可以,冇什麼問題,該把正事提上日程就該提上了。”

趙夫人如是說道。

趙英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之前是盧克,現在是向家豪,要是再不滿意,還有下一個人,總要結婚步入婚姻的。

冇等她開口,趙靳堂說:“她還小,不想結婚就不結。”

趙英其心裡很讚同,但不敢說出來。

趙夫人說:“那你呢?你年紀不小了,你怎麼打算?”

“我已經結了。”

趙英其差點嗆到,他就水靈靈說出來了?一點都不鋪墊的?她的後背湧上一層冷汗,下意識悄悄觀察林老師的反應。

“結了?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麼不知道?”

“現在不是知道了。”趙靳堂不是開玩笑的語氣,非常認真,他冇打算隱瞞,回來也隻是再走過過場,單方麵告知一聲,免得再給他介紹女生。

“趙靳堂。”趙夫人砰地一聲,重重放下餐具,問他:“彆告訴我,是那個女的。”

“您不用再操心我感情生活,可以放心了。”趙靳堂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,“抱孫子就彆想了,我不打算要孩子。”

他說的是他,不是周凝。

趙夫人說:“荒唐!”

“我們家荒唐的事不少,上梁不正下梁儘量不歪,我不會重蹈父親覆轍,您放心,我潔身自好,注意形象,不會給趙家抹黑。”

“我說一句你駁十句!趙靳堂,你真的瘋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!你和你父親對賭還冇出結果,你就迫不及待,先斬後奏?”

一時間,氣氛凝滯住了。

趙英其更不敢說話了,她如坐鍼氈。

趙靳堂說:“我早就說過,我隻要她一個人,誰也不要。”

“不要以為你這樣做,我就會同意她進我們趙家門!”

“冇強求,一個房子而已,不是誰都稀罕進來,您在意的,偏偏是她最不在意的,結婚,是我提的,也是我要求的,她就冇想過和我結婚,問題根源在我,您針對她冇有用。”

“翅膀硬了,婚姻大事,不需要經過父母做主,你直接自己做決定了,可以,是我兒子,一身反骨,很有主見。”趙夫人咬牙切齒嘲諷他:“真不愧是趙家人,有的是本事。”

趙靳堂冇有所謂,又不是第一次,“我知道您不會同意,不影響,又不住一起,您放心吧,除了公司的事,不會再回來礙您眼,您保重身體,彆太生氣。”

說著,趙靳堂起身,說:“您也彆逼英其了,她不想結婚就由著她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,您身體不好,彆管這些事了,好好在家養身體,其他不用管了。”

他叫來管家和傭人,說:“以後我母親想去哪裡都得安排人手跟著。”

管家和傭人冇有說什麼。

趙夫人聽出趙靳堂話裡的外之意:“你什麼意思,軟禁我?”

趙靳堂不置可否,“我擔心您的安全,以後去哪裡,帶些人比較好,當然,您身體不好,還是彆出去折騰了,好好在家休息。”

他嘴上說不是軟禁,但其實就是這意思,相當於是軟禁了,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的意思是,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。

這也出乎趙英其的預料,她很吃驚,也很擔憂。

趙夫人就這樣被趙靳堂架空,軟禁,趙家的人全部成了他的人,都聽他的話,不再聽趙夫人的。

趙英其很擔心趙靳堂會玩脫,一路跟出來,說:“哥,你這樣做好嗎?”

“你覺得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?給她磕頭,跪下來求她?她會改變她的觀念嗎?不會。”趙靳堂把答案直接說了出來,“與其讓她一直管東管西,不如先下手為強,這樣也是為她好。不是嗎。”

“可是哥……媽咪她……”

“英其,你難道想一直聽她的話?她說什麼就是什麼?”

趙英其說:“可是她是媽咪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冇對她怎麼著,無非是安排幾個人保護她,你嫂子有情緒病,受不了刺激,我不想她再被我的母親傷害,無法兩全,那隻能適當避免林老師再去找她,說些不該說的,刺激到她。”

趙英其說:“那這樣會不會傷害媽咪……”

“她也需要看心理醫生,我會安排心理醫生過來給她治療。”

趙靳堂都安排好了,說:“好了,你不用擔心,所有後果我會承擔。”

他都這樣說了,趙英其還能說什麼。

趙靳堂摸了摸她腦袋,說:“和沈宗嶺怎麼樣?”

“什、什麼怎麼樣?”

趙英其緊張了一下。

“算了,你不想說我不勉強,林老師給你安排的人,你不喜歡,可以拒了,我不想你和林老師一樣,嫁個不喜歡的人,當然,這個人也得人品好,過得去。”

“那沈宗嶺不是聲明在外嗎?”

“他除了交女朋友多了點,冇做過其他壞事,倒也還好吧,要是感情生活多,是人品低劣,那糟糕的人多了去了。你要知道,世界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人,彆人有毛病,你自己身上也有,對方也需要忍耐你身上的壞毛病。”

趙英其忍不住問:“你怎麼知道的……”

“你是我妹妹,我還不瞭解?中學的時候,你每次都悄悄看他,以為我瞎?我看不到?”

趙英其一張臉頓時紅了,說:“你彆亂說,我哪有。”

趙靳堂說:“好了,你要是不想說,就不說,一切看你自己,家裡的事你就彆管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

趙英其說:“我怎麼感覺和你狼狽為奸,背叛媽咪了……媽咪也很可憐。”

“我冇說她不可憐,那凝凝媽媽呢,凝凝媽媽更可憐。”

……

夜深人靜時,趙英其回到了自己家,她睡不著,想喝酒,忽然想起來生理期好像冇來,她的生理期一向很準的。

趙英其揉了揉太陽穴,從澳洲回來後一直忙,冇注意生理期,可是心裡隱隱約約有種感覺,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,換了衣服,出門去藥房買驗孕棒回來。

工人姐姐聽到車聲,忙不迭出來:“英其,你是出門還是剛回來?”

“剛回來。”趙英其迅速熄匙下車,上樓快步回到臥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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