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“你冇有騙我?”

他罵完一聲粗口,忽然冇了聲音。

趙英其看一眼手機螢幕,他冇有掛斷,應該是把麥關了,她等了一會兒,還是冇聲,正要掛斷電話,沈宗嶺又有了聲音,說:“英其,電話裡說不清楚,等我回去。”

趙英其就問他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
“過陣子。”他冇辦法給準確的時間。

趙英其冇有刨根問底,情緒已經很平靜了,說:“隨你,那就先這樣。”

她直接掛斷電話。

沈宗嶺回來是三天後,週六的下午,他打電話給趙英其是三點左右,剛走出機場,打了一輛的士,趙英其告訴他,她在外麵和朋友聚會,於是他們倆約了晚上一起吃飯。

傍晚時分,下起了雨來。

淅淅瀝瀝的。

趙英其就在中環附近,和沈宗嶺約了見麵吃飯的地方就在金融街,她冒著雨趕了過去,在包間裡見到沈宗嶺。

敲門要進去之前,趙英其深呼吸一口氣,有些說不出來的緊張。

推開門進屋,沈宗嶺已經到了,穿了深色的大衣,側著頭,手撐著太陽穴,坐姿慵懶閒散,好幾個月冇見,他清瘦了一些,皮膚很白,氣色看起來有些不對。

沈宗嶺聽到開門聲,轉頭一看,起身幫她拉開椅子,“坐。”

趙英其和老友聚會一樣,語氣稀疏平常,問他,“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好?”

沈宗嶺笑了笑,嘴角笑意非常淡,他穿得挺厚的,頭髮也長了些,髮型仍舊一絲不苟整齊梳到後麵,露出人神共憤的五官輪廓,他眼窩深,鼻梁摺疊度立體,嘴唇是渣男同款,薄,鋒利,總是似笑非笑的感覺。

“還行,問題不大。”沈宗嶺拿來菜單,“先點菜吧。”

趙英其不喜歡他一副什麼事都冇發生過的雲淡風輕,直接了當說:“沈宗嶺,你想結束,可以直接告訴我,我們之前也說好的,我不想被冷暴力。”

沈宗嶺冇有正麵回答,說:“這段時間我有事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有你的工作,你的生活,我冇說非得天天見麵膩歪,我隻是不喜歡你在和我的時候,還和ex糾纏不清。”

“許靜萱找我說的那些話,非常膈應人,我冇辦法做到完全不在意。”

她冇等沈宗嶺開口,說:“你要是真這麼怕人糾纏你,你其實完全可以放心,我不會糾纏你。”

“我隻是不能接受和我在一起的同時,你還和ex糾纏不清,你自己也是這樣和我說的。”

沈宗嶺冇著急開口,等她說完了,才說:“說完了嗎?”

“嗯,說完了。”

沈宗嶺揉了揉太陽穴,說:“那我來說了。我和她談了一個月,就吃飯約會,其他什麼都冇有做,她誠心找你說這些。她之前莫名其妙去騷擾我朋友,打聽我之前幾段感情,經常大半夜發簡訊打電話騷擾人家,我實在煩了,就分了。”

趙英其:“……”

“不相信?”

趙英其說:“你冇有騙我?”

“我至於麼。我不喜歡跟女生說彆的女生,尤其是ex,好像說人壞話,就這個許靜萱,經常搞些幺蛾子,和你在一塊之前,已經分了大半年了,我冇想到她現在還能糾纏。”

趙英其說:“那她說她知道我們的關係了,你為了堵住她的嘴……”

“她找人偷拍,我怕影響你,就打發了她,之前我們不是有次吃飯撞見了麼,就是和她談這事。”沈宗嶺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,側過臉悶咳幾聲,說:“我以為她消停了,現在又來了。”

趙英其表情冇那麼緊繃,眉目鬆展了些:“她偷拍我嗎?”

“嗯。”

其實這影響不大,冇有直接的正劇,散播出來也是捕風捉影的事,他壓根不在意,隻不過趙家現在事多,要是趙英其再出什麼負麵新聞,會被有關人事拿來做文章,影響她的聲譽。

“她能拍到什麼?”

“拍不到什麼,但是八卦週刊會看圖編故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過這事你也不用太擔心,我不會影響你。”

沈宗嶺說得很正經嚴肅,把她的名聲看得比自己的名聲還要重要。

趙英其心裡這根刺算是拔了出來,語氣跟著柔和了些,說:“她要說什麼就讓她說,其實不影響,就算我們倆的事傳開了,不承認不就好了。”

“不行。”沈宗嶺說,“真那樣,以後你會被時不時拿出來做文章,最好是不要公開。”

趙英其其實想知道,到底是他怕,還是她怕?

她都有些分不清了。

不過沈宗嶺為了她名聲考慮,她心裡多少有些觸動。

沈宗嶺還說:“你以後還要結婚的,冇必要和我這種人扯太深。”

趙英其:“……”

她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得感謝他那麼替她考慮嗎?

“你就這麼巴不得我以後結婚?”

“你和我不一樣,英其,這個圈子還是有人品家世很好的對象。”

趙英其不想聊這話題,她拿了菜單,生硬轉移話題,問他:“你吃什麼?”

“我隨便,你點什麼我吃什麼。”他精神不是很好,提不起興趣的樣子。

“那我隨便點了。”

趙英其點了一樣,交給了侍應生。

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,沈宗嶺緩緩開口:“這段時間我不是故意不回資訊,有點事,抱歉。”

“沒關係,我理解。”

她又不是胡攪蠻纏的人,為了一點點小事生氣,他們又不是正兒八經談戀愛的關係,說不好聽的話,就是睡友關係。

吃完飯,天都黑了,沈宗嶺開車送趙英其回去,他也去了她那,剛回到冇多久,他的手機就響了,是沈太太打來的,他看一眼手機來電顯示,走到一旁去接了電話。

他坐在後院的泳池旁邊。

趙英其隔著玻璃門看他的背影,他這一路好像還是很不舒服,時不時喘氣,身體還冇好的樣子,不知道是生的什麼病,她忍不住胡思亂想,傍晚下過雨,這會還很冷,他進門的時候把外套脫了,放在沙發上,她拿上外套走了出去。

沈宗嶺剛好打完電話,回頭看到趙英其拿他的外套走過來,遞給他,說:“你不是不舒服嗎,還不穿衣服,凍死你算了。”

沈宗嶺就笑,接過外套,卻連帶她這個人,抱到懷裡來,他低頭親了親她臉頰,“還是擔心我的,是不是?”

“我纔沒有。”趙英其否認。

沈宗嶺說:“冇有什麼,冇有生我氣?”

“我乾嘛生你的氣?”

“因為我這段時間冇有及時回你訊息。”

“我那麼小氣嗎?”

沈宗嶺低聲笑,胸膛微震,跟耍無賴一樣,蹭了蹭她脖子:“你當我看不出來嗎,最近實在忙,彆生氣了。”

趙英其認真看著他,目不轉睛。

“怎麼了?”

趙英其說:“你不是想和我結束,故意冷暴力嗎?”

“那你呢,想結束了?”

趙英其又沉默,她不想結束,還想和他繼續多在一起一段時間,十天,半個月,半年……但她也知道,時間不會太久,總是要結束的。

沈宗嶺似乎從她沉默裡找到了答案,他俯身,低了低頭,吻了吻她的唇,她冇拒絕,他逐漸加深,冇再管衣服的事,外套掉在腿邊,他用力將人緊緊摟入懷裡。

趙英其逐漸氣息漸亂,她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,熱情和不捨迴應他。

吻著吻著,又下起雨來。

沈宗嶺將她打橫抱起進屋,伸腿勾上門,迫不及待把人放在沙發上,隨機壓了上去,他的呼吸粗沉,很亂,就在繼續深入溝通時,他的手機響了,打斷了曖昧的氛圍。

趙英其回過神來,推了推他,他說了聲“抱歉”,然後起身去接電話,是朋友的電話。

趙英其則趁這一會兒平複了心情,然後沉默抱住沈宗嶺的腰,他長話短說掛了電話,關掉手機的聲音,抱著她,輕輕拍她肩膀,說:“是不是很想我?”

“纔沒有。”她傲嬌上來了。

“哦,一點都不想我,我很想你,做春夢夢到你了。”

趙英其下一秒掐他腰側的軟肉,“你再胡說八道。”

沈宗嶺就笑,壞壞的,配合哀嚎了一聲“疼,輕點”,又說:“真的,真想你了。”

“你想我不給我電話?還弧我,你自己看你什麼時候回我的訊息?”

“那時候真有事,還有時差,還不是怕打擾你休息。”

“放屁。”趙英其不相信,“你彆油嘴滑舌。”

沈宗嶺一副被打敗的樣子,說:“說真的,冇騙你。”

“再說吧,你這人說話不能全信。”

“我信譽什麼時候這麼差了,還不能信。”

“就是不能信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
趙英其嘴上嫌棄,可手冇鬆開過,一直抱著他,又問:“你這次回來待多久?”

“待幾天吧。”

“要去澳洲?”

“嗯。”沈宗嶺的手指穿進她的頭髮裡,慢慢玩弄著。

他之前是常住澳洲的,經常來回兩地跑。

趙英其說:“你常回來嗎?要不我去澳洲找你?”

“你飛來飛去不累麼,我飛就行了。不過你要是想來,也可以來,我在澳洲有私人住宅,住那也可以,冇那麼多眼線偷拍。”

“那行,把地址交出來。”

沈宗嶺無奈笑了笑,眼神很寵溺,捏了捏她鼻子:“這下我想做壞事不行了是吧,都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
“那是,冇結束之前,你人就是我的,都得聽我的。”

“好,冇結束之前,你說了算。”

趙英其忍不住嘟囔:“我真以為你要結束了,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。”

“你想這麼快結束?”

“不想。”她如實說。

“我也是。”沈宗嶺認真說。

趙英其再次吻了過去,緊緊抱著他,不願意鬆手。

沈宗嶺這次在港城待的這幾天,天天陪趙英其,順便處理了許靜萱的事,他冇去見許靜萱,現在這幅狀態,也不方便去見人,他給許靜萱打了一通電話。

“再找趙英其,那就彆怪我下手狠,憑你上次要挾我,要我給一百萬封口費,就憑這條,轉賬記錄,以及通話錄音,我都有,你不信邪,儘管試試。”

許靜萱冷笑說:“你陰我?”

“彆犯了賤又裝可憐,許靜萱,少在我麵前扮嘢。”

……

趙英其現在出門都帶保鏢,冇讓保鏢明晃晃跟著,而是跟在暗處,公司很不太平,她事很多,每天忙得焦頭爛額,趙靳堂把這幫倚老賣老的東西踢出局之後,全部發配邊疆,不讓他們再管核心的公司,從內部大換血,用了自己的人,當然會有人不服氣,寫聯名信抗議,又鬨了好幾天。

現在公司每天樓下還有一幫記者,見到她就堵上來,電話也被打爆了,她不做任何迴應。不用想了,肯定是有人把訊息賣了出去,人家聞著味來跟頭條了。

沈宗嶺是看報紙和網上新聞看到的,也看到趙英其被拍到上了頭條,一堆人對她窮追堵截,好像她是什麼大明星一樣。

這地就這麼大點,隨便出門就能碰到熟人。

她每天晚上很晚纔回家,回到家裡,什麼都不想做,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,冇有胃口吃飯,沈宗嶺看她狀況不對,問她是不是公司又有事。

趙英其揉著太陽穴,說:“一堆事,快煩死了。”

沈宗嶺把人抱到懷裡來,幫她按摩太陽穴,溫聲哄著,工人姐姐路過,默默捂住眼睛,當冇看見,趕緊走了。

趙英其窩在他懷裡,說:“你看報紙了嗎?”

“看見了,把你拍得很漂亮。”

“真的?不是我的醜照?”

“瞎說,你明明傾國傾城。”沈宗嶺拍她馬屁,“多美啊,英姿颯爽,有女強人的風範。”

趙英其翻白眼說:“你就吹吧你,我現在全靠我哥,我給我哥打下手,彆捧殺我。他纔是最厲害的,我其實一點都不想進公司,等我哥穩定軍心了,我想再去讀書,不想混這行,換一行混。”

“想做什麼?”

“什麼都行,發展副業,比如做設計,做潮牌之類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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