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不用內疚

沈宗嶺說:“行啊,想做什麼都行,我有朋友有這方麵經驗,你要是想做的話,我介紹你們認識,請教請教他。”

“你有朋友做潮牌啊?”

“他自己做了一個牌子,我有些衣服就是他送的,不過都是oldschool,不是我的風格,我不怎麼穿。”

聊著聊著,沈宗嶺說:“要不現在我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,把他聯絡方式給你,你有什麼想瞭解的可以先問他了。”

趙英其說:“不用那麼著急吧,等我確定了再看吧。”

“不影響,可以先瞭解,瞭解清楚了再考慮要不要做,趁我現在還冇走,給你聯絡,約個時間出來吃個飯聊聊。”

趙英其想想也行。

沈宗嶺就去打電話聯絡了,在介紹趙英其的身份時,說的是他一個朋友,不是女朋友,朋友調侃說:“什麼朋友啊,用得著你親自聯絡,這麼上心。”

“你幫不幫就是了,彆講那些有的冇的。”

“幫啊,怎麼可能不幫,你個大忙人親自來電話,行啊,要不我和你朋友加個聯絡方式?”

“我等會讓她加你。”

“她想問什麼都可以問我,我知無不。”

“多謝了,下次請你吃飯。”

就幾分鐘的時間,沈宗嶺聯絡好了,掛了電話,對她說:“聯絡好了,你等會加他。”

趙英其望著他,說:“謝謝啊。”

“謝什麼,不是應該的?”

“冇有應該的,你又不是我親哥,你要是我親哥,那纔是應該的。”

沈宗嶺低聲笑笑,冇反駁她,她這人,有時候很理智,也有很強的邊界感,她很少情緒化,有的地方其實和他有點像,其實這樣挺好,省去了很多溝通的成本。

趙英其說:“你這麼幫我,我也請你吃飯吧。”

“比起吃飯,你知道我更想做什麼。”

沈宗嶺的手摸上她的腰,她穿著低領的毛衣,黑色的毛衣,她脖子戴了一條項鍊,溫柔搭在鎖骨上,往下隱約可見誘人的溝壑,他的目光愈發幽深,意有所指,很明顯。

趙英其掐他脖子,“不能是正兒八經吃飯嗎?”

“比起吃飯,我更喜歡炒菜,爆炒。”

趙英其翻白眼,“以前不知道你這麼色的,滿腦子黃色廢料。”

“你說說,哪個男人不色,不色要麼是身體不行,要麼對你冇意思,最要緊我不是對誰都這樣,行嗎。”

趙英其忽然問他:“你和那個誰,她說和你是第一次。”

“誰?”

“還能是哪一個。”

“冇有,一個月能乾嘛,又不是天天能見麵,我不是閒人,妹妹,我也是要工作的。”

趙英其不是在意他和他ex之前發生過什麼事,而成年人間最不該的就是問前任相關的,但這個許靜萱有點煩人,她才問的。

“你們怎麼在一起的?”

“朋友聚會上認識的。”

趙英其又想起發小之前給她發來的那個視頻,有女生坐在他腿上喝酒,那個女人不是許靜萱,那是誰,她就不知道了,算了,不要翻舊賬了,冇必要,又不是奔著結婚去的。

他這人就是這樣。

沈宗嶺輕輕啄吻下她的唇瓣,說:“還有什麼要問的?”

“冇有了。”

趙英其搖了搖頭,還是剋製住了,冇有再問下去,說:“你什麼時候走?”

“把你哄好了再說,不著急。”

“我又不是不講道理,你有事你就去忙你的,何況我也有正經事,不是嗎。”

感情都不是他們生活裡的唯一,他們有事業,有父母,有除了彼此之外的生活,而感情是排在最後麵的,這是他們倆個都清楚的事,也是為數不多的默契。

沈宗嶺抱了抱她,吻了吻她的唇,和她唇舌勾纏了一會兒,說:“我明天下午的航班,不用來送我。”

“好,到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
“嗯。”

趙英其更用力抱著他的腰,說:“你最近臉色看起來不好,多注意休息,不要生病了,要是生病了就去醫院,不要拖,知道嗎。”

“好。”沈宗嶺應她,繾綣吻上她的唇。

……

沈宗嶺回到澳洲,一下飛機就回了醫院,沈太太差點操碎心了,罵了一路,又擔心他的身體情況,不捨得罵得太厲害,他一到醫院,重新預約手術時間,他進手術室之前給趙英其發了簡訊,和她說倒時差,回覆資訊可能不及時,讓她彆生氣。

之後沈宗嶺就被推進手術室,打了麻藥,全身麻醉,失去了意識,手術時間大概四個小時,等他被推出手術室時,人還冇醒過來,麻醉還冇下去,沈太太和沈怡守在病房,等到他麻醉下去,醒過來。

沈怡說:“謝天謝地,你可算醒了,有冇有哪裡不舒服?”

沈宗嶺人非常虛弱,臉色蒼白,搖了搖頭。

沈太太摸著他的手,說:“你看你,都要做手術了,你還跑回港城,你真不把你自己的命當回事,差點被你氣死。”

沈宗嶺那時候症狀不是很明顯,不算太嚴重,過年的時候被檢查出來,他隻是一些頭疼和胸痛呼吸困難的症狀,後來又發燒,持續性的,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,情況好了一些,反正一直在住院,他的情況隻有家裡人知道,他怕趙英其會擔心,一直瞞著。

要不是許靜萱去找了趙英其,他擔心趙英其被影響,才特地回去一趟。

沈宗嶺說不出來話,沈怡就說:“好了,媽,彆說他了,讓他好好休息吧。”

沈宗嶺術後恢複不錯,但從此之後需要長期服用特定藥物,他是冇想到,自己會跟父親一樣,有心臟病,而父親當年就是這樣走的。

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他身上了。

沈太太看他情況差不多了,說:“你不要有太大壓力,現在情況穩定,不要太操勞,情緒激動,暴飲暴食,一般不會有事,媽媽已經聯絡了國內一些醫院,隻要找到可以移植匹配的心臟,一定可以治癒的。”

沈宗嶺其實冇抱太大希望,他這情況發現還算及時,做手術的是他姐夫,他姐夫是個很有名氣的醫生,不然不會在國外做手術,他本來是打算回國的。

沈宗嶺在醫院養調養的時間,和趙英其保持聯絡,有了上次教訓,他每天睡醒第一時間就找她,不過她很忙,趙家的情況不容樂觀,他在網上看到了相關的新聞報道,麵色凝重。

……

樺城,過完年,周凝回到學校上課,日子平淡無波,每天學校圖書館,然後回楓園,她很少住宿舍,每天都有人來接她,是趙靳堂安排的司機。

趙靳堂則隔三差五出差,即便出差,人不在樺城,每天還要打幾個電話,噓寒問暖,監督她一日三餐,就這樣,周凝長了點肉,氣色好了很多。

月底,有件事打破了平靜的校園生活。

室友徐藝和學校老師地下情還懷孕了,被人曝光在學校論壇上,一時間引起嘩然。

周凝有一天傍晚回宿舍拿資料,和徐藝撞了個正著。

徐藝穿得很厚實,仍舊能看出來身形輪廓好像胖了一些,她看到周凝,臉色有些不自在,問周凝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
“回來拿資料,你怎麼了?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。”周凝看她唇色蒼白,這個季節,還不是很熱,她的額頭出了很多汗。

徐藝手捂著肚子,語不成調,說:“周凝,幫幫我……”

“你怎麼了?”

周凝顧不上其他,趕緊過去扶她,“你哪裡不舒服?”

徐藝說:“醫院,能不能送我去醫院?”

“好,我們去醫院。”

周凝扶著她冇走幾步,她疼得很厲害,慢慢蹲下起不來了,要疼得暈過去一樣,看她的手一直扶著肚子,周凝意識到什麼,眼前一白,趕緊打電話給周靳堂安排給她的司機,請司機來女生宿舍一趟,幫她抱個人去醫院。

司機接到電話很快趕過來,到宿管阿姨那登記,就能進到女生宿舍。

司機趕到的時候,周凝雙手都是血,她人已經嚇傻了,“快,她肚子流血了,得快點送去醫院!”

……

十來分鐘的時間趕到了最近的醫院。

來的路上週凝聯絡過醫院,他們到的時候,醫護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擔架,將失血的徐藝抬上了擔架,立刻推進搶救室裡,護士快速跟周凝瞭解情況,周凝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,但她不知道徐藝怎麼了。

她不敢亂猜測。

護士說:“你先去掛號繳費,同時聯絡她的家裡人,最好是過來一趟。”

周凝先去掛號繳費,但是不知道徐藝的家裡人聯絡方式,現在最要緊的先救徐藝。

在等徐藝做手術的時候,司機打電話把情況和趙靳堂說了,趙靳堂一聽情況,沉聲說:“把人看好,我在過去的路上。”

趙靳堂剛好回來。

司機掛了電話,跟周凝說:“老闆在過來的路上,周小姐,您不必太緊張。”

周凝的身上沾到了徐藝身上的血,手上也有,血紅的一片,她對血比較敏感,大腦有些空白,後知後覺聽到司機說的話,哦了一聲。

過了一會兒,醫生出來找家屬,說:“你們誰是裡麵那女生的家屬?”

周凝說:“我是她室友,還冇聯絡上她的家屬。”

“她流產了,大出血,情況很危險,得聯絡她家屬來一趟。”

果然是流產了……

來的路上週凝就有所懷疑,徐藝這情況,很像是懷孕了,但是徐藝很虛弱的時候請她不要告訴彆人,包括她家裡人。

周凝恍惚了一下,說:“我打電話和我們老師說一聲,老師應該知道。”

“好,你儘快聯絡。”

但是徐藝的情況很危險,這情況還是得聯絡家屬。

於是周凝把情況和輔導員說了,輔導員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同時聯絡了徐藝的家屬。

周凝先墊付的醫藥費,救人要緊。

輔導員到了冇多久,趙靳堂也來了,趙靳堂看到的就是周凝身上的血,以為她受傷了,緊張詢問,上上下下檢查。

周凝說:“我冇事,不是我的血,是我同學的。”

趙靳堂很明顯鬆了口氣,說:“你同學現在什麼情況?”

“還在裡麵。”

看到趙靳堂來了,周凝心底踏實了一些,說:“大出血,有點危險。”

又過了半個多小時,徐藝脫離危險,被推入普通病房,輔導員聯絡上了徐藝的家屬,但她家裡人不在樺城,明後天纔過來。

徐藝醒過來後,得知輔導員通知她家裡人,她麵如死灰,一不發,問她出了什麼事,她也不說。

其實大家心知肚明。

不過畢竟關係到她的**,又剛從鬼門關裡出來,怕刺激到她的情緒,都冇說什麼,都安慰她。

這麼一折騰,時間弄到很晚,輔導員在醫院陪徐藝,周凝和趙靳堂回去了。

回楓園路上,趙靳堂握緊周凝的手,親了一口,說:“嚇到了?”

“冇有。”

趙靳堂說:“還在想你室友的事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是你能管的,彆操心了,你們老師不是通知她家裡人了?等明天她家裡人來就行了。”

周凝冇說話。

她有點累。

回到楓園,趙靳堂讓阿姨重新下碗麪給周凝吃,已經過了晚餐時間,周凝吃了小半碗,剩下吃不了。

她這一晚上心神不寧。

洗澡的時候,趙靳堂非得和她一起洗,逮著她抱在懷裡先親一會兒再說。

周凝推搡不開,抱著他的肩膀,眼神逐漸迷離,過了會很快被他得逞,結束後從浴室出來,她手軟腳軟,在熱水裡泡了很久一樣。

趙靳堂明顯感覺她不在狀態,問她怎麼了。

周凝說:“冇什麼。”

趙靳堂卻想起來一件事,說:“你去做人流的時候,痛嗎?”

周凝一個激靈,下意識抬眼看他,“問這個乾什麼?”

“一直想知道,痛嗎?”

“廢話。”

趙靳堂說:“是我混蛋。”

周凝說:“不用內疚,那個是留不住的。”

不健康的孩子生下來也要遭罪。

“我內疚的是我當時冇有照顧好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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