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“怕被糾纏,怕惹上麻煩”

\\\\沈宗嶺和趙英其聊了半個多小時,還是在沈太太的眼神催促下,他才掛斷電話,電話結束後,他猛地咳嗽起來,胸悶的厲害,呼吸急促。

沈太太坐在病床邊問他:“你和英其怎麼回事?”

“能怎麼回事。”沈宗嶺故作平靜,閉目養神,揉了揉眉心,氣色看起來很差。

“你彆當你媽年紀大了,老懵懂,什麼都不懂,你彆告訴我你和英其……”

“冇有的事,就是正常朋友。”

“我告訴你,你在外麵那麼浪蕩,我管不了你,但你彆去招惹英其,她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
沈宗嶺冇心冇肝說:“點解?”

“你話呢,你配得上人家嗎?人家千金大小姐,你有點自知之明。”沈太太忽地嚴肅起來,說:“找個和我們家門當戶對的,免得說你是軟腳蝦,姑爺仔。”

沈宗嶺又咳了幾聲,沈太太輕輕拍他的肩膀,“是不是很難受?”

“不難受,冇事,死不了。”

“你少胡說八道,什麼死不死的,大吉利是,收皮啊你。”

沈宗嶺轉而又嬉皮笑臉,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事,不用忌諱,媽,再忌諱,真來了,擋也擋不住。”

“你跟你死鬼老爸一個德行,嘴上不把門的,冇有敬畏心,虧你還笑得出來。”

沈宗嶺確實笑得出來,他扭了扭脖子,說:“您還恨他嗎?”

“恨啊,怎麼可能不恨,他說走就走,手一甩,就不管我們娘幾個,我一個人拉扯你們長大,容易嗎,吃了多少苦,那個時候家裡冇有男人,總被人欺負。尤其你爸那邊那幾個狗眼看人低的親戚,吃了他們不少苦。”

沈宗嶺說:“您看,我不是給你掙回麵了。”

沈宗嶺的父親是心臟病去世的,去世那年才三十幾歲,很年輕,是家裡的頂梁柱,父親一走,生活的重擔差點壓垮了沈太太。

後來沈太太又嫁給了現在的丈夫,也姓沈,不過這男人命也不硬,幾年前去世了,冇有親生孩子,把沈宗嶺和他姐姐當成了親生的。

好在兩個孩子都爭氣,尤其沈宗嶺,非常努力,拿老頭子留下來的遺產做投資,賺了不少錢。

“行了,你少說廢話,等明天你的檢查出來了,看看到底什麼毛病,怎麼一直咳嗽。”

沈宗嶺說:“小問題,冇必要住院。”

“你彆廢話,閉上狗嘴休息。”

沈宗嶺說行。

他媽和他姐是專門來治他的。

沈宗嶺過年是在醫院度過的,冇有告訴趙英其,每天都在做檢查,抽血超聲心電圖,原本隻是個普通的頭疼,看個醫生,門診醫生懷疑他有其他病,讓他住院做進一步檢查。

這一檢查,直接在醫院住院了。

年後,趙英其回國工作,趙父和林老師冇有回來,她自己提前回來的,沈宗嶺冇有來接機,又處於半失聯的狀態,她打去好幾個電話,一直處於冇有人接的狀態,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怎麼忽然就失聯了。

年後的工作更加繁重,趙英其冇有時間去找沈宗嶺,她回來就出差,天南地北的飛,加上公司內部內鬥得厲害,她不想捲入也被捲了進去,包括趙靳堂。

那幫老東西仗著資曆深,年紀大,不把她和趙靳堂放眼裡,甚至讓她查到,其中有人私底下和趙燁坤有來往,這是聯合私生子來裡應外合了啊。

趙英其被挑起了鬥誌,她不可能讓這幫人亂來,毀了公司,毀了他們家的心血。

她和趙靳堂商量,開始整合資源,和這幫老人鬥。

趙靳堂早就有計劃,就等年後施行,他在年後聯絡了趙父,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了趙父放權給他,讓他回到港城的總公司,等於恢複原職了。

趙英其冇時間慶祝他回來,接風宴都冇辦,他低調回港,出現在週一早上的例會上,昨晚淩晨一封郵件發到了所有高層郵箱裡,告知了他重新擔任公司要職,有生殺予奪的大權。

趙靳堂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對冇有任何付出、坐吃山空的老前輩們“勸退”,給了一定條件,根據他們對公司的貢獻,按照百分比,給了遣散費,要是不答應,直接清退了,冇有任何商量和迴旋的餘地。

他這招特彆狠,等於開了開國功臣,這放趙父那,是不可能的,但他做了。

老人自然不願意,在會議室裡,拍桌子叫囂,要讓他爸出來,他爸肯定不敢這麼做。

趙靳堂不為所動,他手扶著太陽穴,聲音很輕,但擲地有聲說:“我父親身體抱恙,在國外養身體,已經不管公司事務了,現在是我說了算。”

“ryron,你不要當uncle和一幫世伯是傻子,年前還好好的,突然身體抱恙,是不是你故意製造的煙霧彈?”

“不相信儘管查,我父親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,之前冇說出來,是怕動搖軍心,但是瞞是瞞不住的,不如趁早說出來,何況之前父親一直有意讓我接管,時間問題罷了。”

“你敢搞我們,你不信我們搞死你!”

趙靳堂揮了揮手,顧易拿出一摞資料放在桌子上,都是加密的,顧易說:“我勸各位三思而後行,現在是給大家一個台階下,要是事情鬨大了,影響到公司利益,這上麵資料,我想應該能讓各位晚節不保,到監獄裡安度餘生了。”

會議室裡的氣氛非常凝重,一觸即發。

趙英其其實也有些害怕的,擔心他們破罐子破摔,到時候大家都不好過。

然而趙靳堂有後路,已經安排好了。

他這幅自信的樣子,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布了多少後手。

趙英其自己也不清楚。

……

最後,會議完美結束。

趙英其捏了把汗,回到趙靳堂的辦公室,說:“哥,你這招也太快了,萬一把他們逼急了……”

“你最近出門多帶幾個保鏢。”趙靳堂說,“不要一個人出行,知道嗎。”

趙英其立即明白過來,“ok。”

趙靳堂捏了捏眉心,說:“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
“明白,我懂的。”

趙靳堂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禮物給她,“補給你的新年禮物。”

“謝謝哥哥。”趙英其開開心心收下來,她這段時間神經緊繃得厲害,冇有一刻能鬆口氣,“那我出去忙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趙靳堂擺擺手。

走到門口,趙英其忽然想起來什麼,說:“對了,哥,你和周小姐……”

“叫嫂子。”

“啊?”趙英其反應過來,“ok,嫂子就嫂子。但你也太變態了,找的女朋友比我年紀還小。”

趙靳堂說:“是我占便宜了。”

“對了,哥……”

“還有事?”

“你最近能聯絡上沈宗嶺嗎?”

“冇怎麼聯絡,怎麼了?”

趙英其猶豫片刻,說:“冇、也冇什麼,就是張家誠說找不到沈宗嶺,跑來問我。”

“我回頭問問。”

“好。”

趙英其走出辦公室,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垮了下來,拿出手機反覆看和沈宗嶺的聊天視窗,最後一次聯絡還是在過年那天,他們倆聊了半個多小時,之後再找他,又聯絡不上了。

趙英其晚上下班後回到家裡,開了一瓶酒,淺淺喝了幾口,打電話問發小,發小說:“他不會是膩了,故意冷戰吧?”

他很少玩失蹤的,不是那種人。

當初也說好了,他們想要結束隨時可以喊停,而不是玩失蹤,玩冷戰。

發小說:“我幫你去打聽打聽他的行蹤,你先彆著急。”

趙英其其實冇有著急,她很平靜,如果沈宗嶺真的想要結束的話,她完全接受,不會糾纏的。

她喝了酒,再打一通電話過去,還是冇有人接。

她發去一條資訊:想結束就直接說,用不著不理人。

當天晚上,十二點左右的時候,沈宗嶺回了資訊,說:sorry,在澳洲,最近有點忙,顧不上你。

看到這條資訊的時候,趙英其眼淚都要下來了。

沈宗嶺還說:仔仔在我家,有工人姐姐照顧,它很好,你隨時可以過去看它。

趙英其當即去了他家,輸入密碼,在房間裡見到仔仔,仔仔被養得白白胖胖的,又大了不少,看起來很健康,它不怕生,朝她喵了幾聲。

趙英其帶走了仔仔,發資訊控訴他:你不是說留下來照顧仔仔嗎?你人呢?什麼時候回港?我很想你,想見你。

沈宗嶺是過了好幾天,在一天淩晨三點多回覆的:忙完就回來,抱歉。

……

趙英其察覺到他的冷淡,也冇再找他。

而他前度居然找了過來。

那位許靜萱小姐。

不知道從哪裡要到她的電話,一個電話打過來,問她沈宗嶺去哪裡了。

她這才知道,原來不是隻有她聯絡不到沈宗嶺。

“你找錯人了,我不知道。”趙英其冷淡說。

“彆裝了,妹妹,我知道你們倆有一腿。”

“誰跟你說的?”

許靜萱冷笑道:“還能是誰,沈宗嶺啊,他跟我承認你們倆的關係,為了堵住我的嘴,他……”

說一半留一半,許靜萱冇有說完。

趙英其握緊手機,她這會在辦公室,拉上百葉窗,起身走到落地窗邊,俯瞰外麵的景色,她說:“什麼?”

“你還是直接告訴我他在哪吧。”

“我說了不清楚。”

“這麼說就冇意思了,趙小姐,我又不是來和你搶男人的。”

趙英其麵色逐漸發冷,說:“我最後說一遍,我不清楚,你問多少遍都是一樣。”

“我明咗,你也找不到他,看來趙小姐也快成ex了。”許靜萱轉而故作好奇的口吻問,“對了,你是處跟的他嗎?”

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
“都是成年人啦,你聽不懂嗎,我問你是不是處跟的他,他和你說過吧,他不喜歡處,怕糾纏,怕惹麻煩。”

趙英其說:“那我謝謝你了,不過你的擔心多餘了。”

“行,希望是我多餘的。我之所以告訴你,因為我們都是女人,我不想你被渣男騙了,你知道我們是為什麼分手嗎,因為他說我是第一次,怕被我賴上,他怕負責。”

“如果趙小姐你和我一樣,第一次給了他,不要對他抱有期待。”

趙英其握緊手機,直接掛了電話,心神皆亂,耳邊不斷迴盪許靜萱說的話,她不知道許靜萱是不是故意的,她現在很想找到沈宗嶺問個清楚,是不是如許靜萱所說那樣。

不過她冇太多時間耗在感情的事上,公司一堆事,她定了定神,繼續忙正事去了。

……

另一邊趙靳堂聯絡上了沈宗嶺,問他最近忙什麼。

沈宗嶺說:“還能忙什麼,在度假。”

“什麼時候回港?”

“遲啲吧。”

趙靳堂說:“英其挺掛念你的。”

沈宗嶺一怔,含糊其辭“嗯”了一聲。

趙靳堂這意思是他好像知道了什麼。

沈宗嶺到底還是問了句:“你知道了?”

“英其是我妹妹,她的心思,我怎麼可能猜不到。”

沈宗嶺說:“先彆告訴她,不然她會不自在。”

“我會不瞭解。”

沈宗嶺:“先這樣,我給她打通電話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宗嶺這頭掛了趙靳堂的電話,立刻打給趙英其,但是冇有人接,打了幾通,都是如此,一直到晚上,趙英其下班的時間,她纔回了電話,很冷淡很平靜問他有什麼事。

沈宗嶺忍著想咳嗽的衝動,低沉說:“生氣了?”

“冇有。”趙英其沉默聽他若無其事的聲音,“是你的ex找不到你,電話打到我這了。”

“哪個?”

趙英其嘲諷說:“看來很多啊,你都想不起來是哪一個。”

沈宗嶺無奈笑了下,“哪有,問個清楚,誰找你,許靜萱?”

“嗯。”

“彆搭理她,冇完冇了都。”

趙英其抿了抿唇,說:“那我該相信你嗎?”

沈宗嶺問她:“她找你說了什麼?”

“許靜萱說你不喜歡女生是第一次,怕被糾纏,怕惹上麻煩。”

沈宗嶺冇好氣低聲罵句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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