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罪(H)
謝釺城的動作很慢,每一次抽離都像是被千萬根絲線牽扯著不願分開。那種緊緻的吸吮感讓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深入,像是墜入一場溫柔的沼澤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
太久冇有這樣親密的情事,江絮的身體反應令她自己都驚訝。下腹泛起酥麻的癢意,讓她忍不住出聲要求,“快些…”
“好。”
謝釺城總是這樣,用最簡潔的回答滿足她的每一個指令,可他與她的對話卻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,是作為一個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臣服。
甘願做一個服從命令的騎士。
接下來的節奏變得激烈起來,他將她牢牢釘在床上,唇舌交纏的同時,下身也在不斷衝撞。
江絮很快就在這刺激下潰不成軍,她漸漸抓不住他的襯衣,轉而緊緊抱住他的後背,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衝擊。
“哈啊…”
當她快要窒息時,謝釺城適時放過了她的唇。
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的瞬間,她發出更加甜膩的嗚咽。
江絮把臉埋在他的肩頭,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。
此刻的他們彷彿融為一體,連心跳都逐漸同步。
謝釺城忽然放緩了速度,轉而用**精準地尋找那個讓她舒服的點。每一次都拔出大半,再狠狠地碾入那個敏感的位置。
當他終於碾過那裡時,江絮的反應很劇烈,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,腳趾都蜷縮起來。
“啊…慢點…”
謝釺城知道這不是拒絕,相反,當她說不的時候,往往是渴望的意思。
於是他變本加厲地撞擊,看著她在他身下一點一點地發軟,整個纏緊了他撒嬌。
一種陌生的得意感湧上心頭。
從小到大,他很少為任何事情感到得意——
那些旁人眼中的成就,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結果。
但是,床上的事情,他知道的少之又少,所以纔會在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感到開心。
她是因他而快樂的。
他竟然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,這感覺如此微不足道,卻又如此真實。
“還好嗎?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,同時加重了腰間的力道。
“嗯…啊…”
江絮的回答被撞得支離破碎。
謝釺城突然理解了那些沉迷**的人,確實令人上癮。
“嗚嗚…不要了…”
她哭喊著求饒的樣子太過動人,而謝釺城也知道自己該停下了,可身體卻不聽使喚,反而更加猛烈地抽送。
江絮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,甬道劇烈收縮的同時,一股熱流噴湧而出。
**來得如此猛烈,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隻能本能地咬住他的肩膀來抑製呻吟。
謝釺城也在這一刻釋放,精液儘數灌入她體內,讓她的身體又痙攣了幾下。
房間裡隻剩下交錯的喘息聲。
謝釺城冇有立刻退出,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,將她摟在懷裡。
釋放過後的身體異常敏感,她能感受到他的**還在微微跳動,像是在不捨地告彆這份溫暖。
他們是合法夫妻,這樣親密的行為本該天經地義,可他們的心卻隔著萬水千山——
江絮想,她或許是個罪大惡極的人,她的心明明給了彆人,卻能理所應當地接受他的撫摸、他的援助。
可謝釺城並冇有覺得自己好到哪裡去。
他也有罪,強迫她與自己結婚,使一點小伎倆推動母親的離世,再用錄音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,現在又在藉著她酒後的意亂情迷滿足自己最不堪的**。
一束白菊被輕輕放到墓前。
今夜的風雨不曾停歇,反而愈發猛烈。
謝釺燁冇有撐傘,他向來不喜歡撐傘。傘下的空間太小、太逼仄,壓得他喘不上氣。
三年來,選在謝母下葬這天回國,他真的隻是為了來送這名義上的母親最後一程的嗎?
時間真是太過湊巧,明明葬禮結束冇兩天就是他生母的忌日。
謝釺城啊謝釺城,你可真是用心良苦。
特意以這個方式將他騙回來,目睹昔日愛人以嫂嫂的身份站在哥哥身邊,承受人生一遭挫折還不算,還要必須讓他沉浸在生母離世的噩夢中。
謝釺城,你該是最知道謝釺燁弱點的人,你要讓他親自回來重現過往的兩大悲傷,你要牽起江絮的手演出一切夫妻和睦的假象給他。
你要讓他如何,你要讓他發瘋嗎?
謝釺燁清楚謝釺城是個如何的人,表麵西裝革履的紳士,背地裡的陰招鬼點比誰都要多。
你太噁心了,謝釺城。
他站在墓前,任由雨水模糊自己的淚。
這樣也好,至少母親看不見他在哭。
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被無情地奪走,三年來,謝釺燁甚至不知該如何活著,他隻覺得自己可笑的人生隻會以行屍走肉的形態進行下去。
可他咽不下這口氣,他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謝釺城有罪,江絮有罪,整個謝家都有罪。空氣是渾濁的,味道是噁心的,他對這間巨大牢籠厭惡至極。
他必須做出改變,他必須做出反抗。
可他又該如何審判她呢?
是責罰,或是寬恕?
若是責罰,他如何狠下心;若是寬恕,他不同樣也是罪人了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