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，愁得直抓頭髮。

家裡是真的一點糧食都冇了。

最後那把米，昨晚煮了粥。

錢……一個銅板都摳不出來了。

怎麼辦？

我去找根生叔借？

怎麼開口？

說我家多了張嘴要吃飯？

不行，絕對不行。

唯一的辦法，隻能去後山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挖點野菜，或者設個套子看能不能逮到隻野兔山雞。

我拿起牆角一個破舊的籃子和一把小鋤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出了門。

臨走前，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柴堆後麵。

那雙琉璃眼睛還在黑暗中安靜地閃爍著。

後山的路泥濘難行。

雨後的山林，空氣清新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

可我根本冇心思欣賞，滿腦子都是柴堆後麵那個詭異的姑娘，和她那句“是你把我餓醒的嗎”。

她到底是什麼人？

宮裡逃出來的？

藥人？

那身細皮嫩肉……我甩甩頭，強迫自己不去想，專心在地上搜尋能吃的野菜。

幸好這場雨下得及時，一些薺菜、馬齒莧冒出了嫩芽。

我手腳麻利地挖著，很快就裝了半籃子。

正當我直起腰，準備換個地方時，旁邊灌木叢裡傳來一陣響動。

我心頭一緊，握緊了小鋤頭。

不會是野豬吧？

嘩啦一聲，灌木分開，鑽出來的卻不是野豬，而是兩個人。

王老三，還有他那個跟班，李四。

王老三嘴裡叼著根草莖，吊兒郎當地看著我，臉上掛著那種令人討厭的笑容：“喲，陳三，這一大早的，不在家陪你的鬼媳婦，跑山裡來挖野菜啊？”

李四在一旁嘿嘿壞笑。
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強裝鎮定：“家裡冇吃的了，挖點野菜墊肚子。”

王老三走近幾步，目光在我手裡的籃子上掃了掃，又落在我臉上，眼神狐疑：“我說陳三，你昨天剛埋了人，今天就有心思出來挖野菜？

心夠大的啊。”

“不然呢？

等著餓死？”

我低下頭，不想跟他多對視。

“不對勁。”

王老三圍著我轉了一圈，鼻子抽了抽，“你小子今天不對勁，眼神飄忽，心裡有鬼。”

我心裡發虛，嘴上卻硬撐：“我能有什麼鬼？

你彆胡說八道！”

“我胡說？”

王老三猛地停下腳步，指著我的腳，“那你跟我說說，你這褲腿上，還有鞋底的泥，怎麼是新鮮的？

還帶著點……墳頭上的那種黃土？”

我低頭一看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