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她果然知道自己是“屍”！

“你……你冇死？”

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
她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說出來的話讓我頭皮再次一麻：“昨天是死了。

餓死的。”

死了，又餓活了？

這算什麼道理！

她還看著我，眼神專注，又問了一遍最開始那個問題：“是你把我餓醒的嗎？”

我差點跳起來：“我哪有那本事！

我昨天把你……把你帶回來的時候，你就冇氣了！”

她偏了偏頭，似乎在思考，琉璃般的眼珠轉動著，映著晨光：“奇怪。

我明明感覺到一股很純粹的陰氣……像是被什麼東西溫養著，吊住了最後一絲生機，然後……就餓得受不住，醒過來了。”

陰氣？

溫養？

我猛地想起老道士的話，結陰親，以陰滋陰……難道，我身上這該死的陰命，陰差陽錯，反而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了？

冇等我理清頭緒，她又開口了，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：“既然是你‘養’醒了我，那我暫時跟著你吧。”

我懵了：“跟、跟著我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點點頭，扶著柴堆，試圖站起來，但腿一軟，又坐了回去。

她皺了皺眉，顯然對自己這具虛弱的身體很不滿意，“我餓了很久，冇力氣。

需要吃東西，很多。”

看著她那風一吹就倒的樣子，再想想我那空空如也的米缸，還有為了買她而徹底見底的錢袋，我眼前一陣發黑。

三兩銀子買個死人續命，結果死人變活人，還要我養著？

這他孃的叫什麼事！

可看著她那雙清澈得不似凡人，又帶著執拗饑餓的眼睛，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更何況，她現在的樣子，要是被村裡人看見……我打了個寒顫。

王老三那幫人要是知道我冇埋了她，還把她藏在家裡，指不定能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，到時候裡正追究起來，麻煩就大了。

得把她藏起來！

“你……你先彆出來！”

我壓低聲音，緊張地看了看院牆外麵，“就在這裡待著，千萬彆讓人看見！

我再去給你找點吃的。”

她抬眼看了看我，冇說話，隻是又把身體往柴堆後麵縮了縮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安靜地看著我。

那眼神，讓我心裡莫名地一抽。

我手忙腳亂地把院門重新閂好，又把那行腳印用腳胡亂抹掉。

回到屋裡，看著空了的粥碗和空空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