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隻顧著抹掉院子裡的腳印，卻冇注意到自己褲腳和鞋幫上，還沾著昨天埋人時留下的，那種特有的黃褐色泥土！

“我……我早上去看了一眼墳……”我試圖辯解，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。

“看墳？”

王老三嗤笑一聲，對李四使了個眼色，“我看你是去扒墳了吧？

怎麼，三兩銀子花心疼了，想把那身嫁衣扒回來賣錢？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我氣得漲紅了臉。

“是不是放屁，去看看就知道了！”

王老三臉色一沉，伸手就要來抓我，“走！

跟我去裡正那兒說清楚！

我倒要看看，你陳三搞什麼名堂！”

我怎麼可能讓他抓住！

要是被他們拉到墳地，看到那被破開的墳塋，一切都完了！

“滾開！”

我猛地揮開他的手，轉身就想往山裡跑。

“想跑？

李四，攔住他！”

王老三吼道。

李四獰笑著撲上來，一把抱住我的腰。

我拚命掙紮，手裡的籃子和鋤頭都掉了，野菜撒了一地。

王老三也衝上來，扭住我的胳膊。

我們三個頓時扭打在一起，在泥地裡翻滾。

我雖然常年乾活有點力氣，但雙拳難敵四手，很快就被他們按在了地上。

“媽的，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
王老三喘著粗氣，用膝蓋頂住我的後背，對李四說，“去，找根繩子來，把這小子綁了！”

李四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找藤蔓。

我臉被按在泥水裡，又急又怒，卻動彈不得。

完了，這下全完了！
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清冷冷，帶著點疑惑的聲音，從不遠處的樹林邊緣傳了過來：“你們……在做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