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臉，卻看見他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
像是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
童童！

蘇婉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。

去幫媽媽拿雞蛋。

她繫著那條印有向日葵的圍裙，圍裙下襬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，一步一步來到我的身邊。

蘇婉突然貼近我的耳畔。

她的呼吸噴在我頸側。

你今天怎麼了？

怎麼感覺神經兮兮的。

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，卻讓我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。

再也不能，回到過去了嗎？

回到什麼過去？

很快，蘇婉又恢複了正常。

快試一下，看看好不好吃！

我嚥了咽口水，咬了一口餅乾。

項目壓力大。

我扯出一個笑容，不讓她起疑心。
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
像是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的滿意。

童童很用心做的呢。

她輕聲說，手指撫過我的肩膀。

他說，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。

她的指尖還停留在我的肩膀上，觸感像冰涼的蛇鱗。

你可要好好的品嚐！

蘇婉的聲音甜得發膩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彷彿在念一句精心排練的台詞。
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她在期待。

期待我咬下那塊餅乾，期待我吞嚥，期待我……。

童童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廚房門口，手裡捧著一顆雞蛋。

蛋黃從指縫間滲出，黏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
他歪著頭看我，嘴角還掛著那抹天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
爸爸，他輕聲問。

好吃嗎？

陽光刺眼得幾乎讓人流淚。

我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
公司！

公司突然有事。

你們先吃吧！

蘇婉冇有阻攔，隻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
安置在牆麵上的時鐘忽然出聲！

嗒、嗒、嗒，就像是在為我的死亡倒計時！

童童舉起沾滿蛋液的手，朝我揮了揮：早點回來哦。

04我就像逃犯一樣溜出家門。

隻想快一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
晨霧像渾濁的棉絮塞滿街道，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
發了條資訊告知他們！

告訴司機父母家的地址時，聲音嘶啞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車後窗上，我扭曲的倒影隨著顛簸不斷變形。

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過，鬍子拉碴的下巴上還沾著昨天吐過的痕跡。

司機透過後視鏡偷瞄我，我立刻蜷縮起來。

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