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中窺視。

蘇婉赤著腳，無聲地走向門口。

她的手機螢幕亮著，藍光映在睡裙上，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。

她停住了。

突然回頭！

我立刻閉緊眼睛，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胸腔。
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！
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門被輕輕拉開，又無聲合上。

我數到三十，才掀開被子，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
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光，她冇走遠，就在客廳。

蘇婉背對著我站在客廳，手機螢幕藍光映著她半邊臉：我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
不行！

現在還不能。

蘇婉的聲音壓得極低，生怕被我聽見。

他起疑心了！

一陣沉默。

再等等，他最近精神很不穩定。

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慢慢地回到床上。

就這樣一直睜眼到天亮！

03翌日早晨，兒子舉著盤餅乾蹦到我麵前。

爸爸！

童童的聲音突然刺進耳膜。

我猛地轉頭，看見他雙手捧著一個塑料托盤，上麵擺著幾塊形狀扭曲的餅乾。

他的眼睛亮得反常，像是有人往他瞳孔裡塞了兩顆玻璃珠。

我跟媽媽一起做的！

他踮起腳，把托盤往我麵前送。

我放了雙倍巧克力豆！

餅乾邊緣焦黑，像是被刻意烤糊。

乖兒子，來。

讓爸爸看看！

定睛一看，這幾塊餅乾不知為何令我感到噁心。

我胃部開始抽搐，其中一塊餅乾表麵沾著幾粒可疑的白色結晶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
爸爸先拍照留念。

我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
隻好苦笑著打開手機。

舉起手機時，娛樂軟件投送來一條新聞。

兒童投毒導致爺爺身亡！

跳出的新聞配圖裡。

一個和童童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對著鏡頭微笑。

標題寫著《10歲男童給爺爺茶中摻降壓藥致其死亡》。

你不吃嗎？

童童突然湊近，他身上飄來一股奇怪的甜膩味，就好像死肉混雜著香精的味道。

我低頭看他，發現他的嘴角沾著一點棕色粉末。

在另一個世界的爸爸！

童童毫無預兆地開口。

是不是跟你不一樣？

我的血液瞬間結冰。

酥麻感從我的後腦順著血液貫穿我的全身！

他會不會更愛我？

童童繼續說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托盤邊緣。

會不會比你這個爸爸更健康呢？

陽光突然變得刺骨起來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