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洞童骨、土地廟焦屍、藥酒、蛇……這些元素串聯起來，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。

“所以，這兩起案子，都不是簡單的謀殺，而是……獻祭？”

林溪沉重地點點頭：“可能性極大。而且，作案手法有延續性，對特定地點、特定對象有執念。這背後，絕不是普通的仇殺或拐賣。”

她看著關照，眼神複雜：“關照，我知道你想查清爺爺的死因，想弄明白那些夢魘。但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，也超出了你個人能應對的極限。

對方在暗處，手段詭異狠毒，而且顯然在鎮上有眼線，甚至可能有……我們意想不到的身份。”

關照明白林溪的意思。是讓他離開，暫避鋒芒。

“你的意思是讓我走了，離開臨江鎮？”關照問，“就像12年前那樣灰溜溜地做個逃兵？”

“這次不一樣？”林溪剛想爭辯，關照又連珠炮似的問道：“我走了，他們就會停手嗎？那1989年祠堂的火，2001年墓洞的孩子，2013年土地廟的孩子，還有我爺爺的死，就這麼算了？

讓這些孩子白白死去？讓真相永遠沉在江底？”

林溪一時語塞。

作為警察，她追求正義；作為朋友，她希望關照安全。

但這二者此刻充滿了矛盾。

“我不是讓你放棄。”林溪最終歎了口氣，“我是希望你能用更安全的方式。比如，先回慶州，從長計議。我這裡會繼續查，有任何進展……”

“我等不了。”關照打斷她，目光堅定地望向霧氣氤氳的岷江方向，“我已經踩進了這個漩渦，現在不是我想不想抽身的問題，而是他們允不允許我抽身。那張畫著棺材的紙條就是答案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著林溪：“我知道危險。但我不能走。至少，在弄清楚他們為什麼非要我死不可之前，我不能走。”

林溪看著關照眼中那股熟悉的倔強，知道再勸無用。

她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好。但你一定要萬分小心。儘量不要單獨行動，隨時保持聯絡。我會加派便衣在老宅附近巡邏，但……未必能萬全。”

關照點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
就在這時，林溪的手機響起。她走到一邊接聽，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。

通話結束後，她快步走回來，對關照說：“有個情況。我們根據你提供的線索，去渡口找那個小賣部店主。人……不見了。店門冇鎖，裡麵的東西有些淩亂，像是匆忙離開的。鄰居說，昨天傍晚後就冇再見過他。”

“跑了！還是......”關照後麵的話冇有說出口，但是，林溪明白。

“等調查吧！”林溪冇有繼續說下去。

“但是，另外一件事，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。”

林溪的話讓關照心頭一緊。

“鎮檔案室保管員趙老先生，你前天下午，是不是找過他？”

“趙老怎麼了？”關照趕緊追問，心裡同時升起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。

“突發腦溢血，目前，正在縣醫院搶救,生死未明！”

趙老先生突發腦溢血的訊息，像一塊冰砸進關照的心裡。

前天下午他還精神矍鑠地和自己說話，暗示著“有些事記在江裡”，怎麼現在就生命垂危，生死未明呢？

這僅僅是巧合嗎？還是說，就因為他對自己多說了那幾句意味深長的話，便招來了殺身之禍？

如果真是滅口，那對手的凶殘和能量，遠超他的想象。

臨江鎮的天空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，越來越緊，讓人窒息。

“我現在要去醫院看他？”林溪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