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，臨江鎮派出所的民警和林溪幾乎是一前一後趕到的關家老宅。

老宅夜半進蛇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天亮前後就傳遍了小鎮，帶來了新一輪的恐慌。

蛇在岷江流域不稀奇，但成群結隊、目標明確地夜襲民居，尤其是剛死了人的關家老宅，這本身就透著一股濃濃的邪性。

林溪臉色鐵青，眼下的烏青顯示她也是一夜未眠。

她先安撫了受驚的關亮和姑婆，然後立刻指揮帶來的手下和隨後趕到的派出所民警封鎖現場、拍照取證。

“你怎麼樣？冇事吧？”林溪走到守在堂屋門口的關照身邊，壓低聲音問道，眼神裡充滿了關切和凝重。

“冇事，幸好發現得早。”關照搖搖頭，將昨晚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，包括聽到的那幾聲奇怪的嘶鳴，特彆提到牆根那個黑影以及那枚腳印。

林溪聽完，眉頭鎖得更緊。

“雄黃粉？你爺爺房裡常備這個？”

“嗯，老一輩人信這個，防蛇防蟲，也……辟邪。”關照答道。

林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隨即投入到現場勘查中。她仔細檢查了窗外地麵，果然發現了關照提到的模糊腳印，以及一些散落的蛇鱗。

技術民警對腳印進行了取樣和拍照。

“這種鞋印……”林溪蹲在地上，用鑷子比劃著，“磨損很特彆，前掌內側壓力重，像是常年習慣某種特定姿勢走路的人留下的。土地廟現場也有類似的，但冇這個清晰。”

“一個瘸子？”
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！”林溪微微點頭。

這時，一個年輕警察從大門門檻處小跑過來：“林所，在門縫下麵發現了這個！”他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，裡麵裝著一張小紙條。

林溪和關照同時看去。

紙條摺疊著，材質普通，像是從學生作業本上撕下來的。

林溪戴著手套，小心地打開紙條。上麵冇有稱呼，冇有落款，隻有用紅色墨水畫的一口簡陋的棺材。

棺材蓋冇有完全合攏，而是微微掀開一道縫。

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，在棺材蓋上，清晰地寫著一個字。

關！

紅色的關字，像血一樣刺眼。

“第二個警告。”林溪的聲音冰冷，將紙條放入證物袋封好，“比第一張更直接，更惡毒。”這口棺材，顯然是畫給關照的。

關照盯著那個關字，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。

對方已經毫不掩飾，直接點名了。

就是要他關照的命！這不僅僅是警告，更像是一種宣告，一種死亡預告。

“看來，你回來確實觸及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經。”林溪看著關照，語氣嚴肅，“渡船是一次，這次蛇襲是第二次，而且一次比一次狠辣。他們不想讓你繼續查下去，甚至不想讓你活著離開臨江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關照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林溪，土地廟那具焦屍的鑒定，有進一步訊息嗎？”

林溪示意關照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桂花樹下，避開其他人，才低聲道：“正要跟你說。縣局法醫的補充報告剛出來。那孩子……死亡時間確定在火災發生前大約兩小時。

死因的確是那根鐵釘刺入心臟，導致心臟破碎而亡。但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“在他的胃內容物裡，檢測到了一些殘留物，含有乙醇和幾種罕見的植物堿成分，初步判斷，可能是一種……類似鎮靜或致幻作用的藥酒。”

一定是某種儀式？關照腦海裡瞬間冒出這個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