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暗河藏鋒,後崖伏殺
暗河儘頭的微光如同刺破濃墨的一點星火,越靠近出口,河水便越淺,船底擦過水底碎石的細碎聲響,在死寂的河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老漁爺穩穩攥住船槳,手腕輕壓,讓烏篷船貼著暗河岩壁緩緩停穩,率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佈滿老繭的手指指向出口外的草叢。
“都彆出聲,”老漁爺壓著嗓子,聲音低得隻有身前幾人能聽見,“暗河出口直通後山崖下的亂草灘,沈敬之就算布了天羅地網,也絕想不到咱們會從地底鑽出來。但崖上必有暗哨,百步之內但凡有半點動靜,咱們就會被當成活靶子。”
陳生微微頷首,抬手將蘇瑤鬢邊被水汽打濕的碎髮彆到耳後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攥得發白的指節。蘇瑤手裡還緊握著那隻鹿皮小袋,袋中的毒針與解毒藥粉硌著掌心,讓她時刻保持清醒。她仰頭看向陳生,眼底的不安被他眼底的堅定撫平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將小袋塞進腰間的布兜,又摸出一枚細針夾在指尖,動作利落得像久經沙場的老兵。
“趙剛,你斷後,看好鬆本雪穗,她現在是咱們的活地圖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陳生轉頭看向身側的壯漢,語氣果決,“槍上膛,但不許輕易開槍,咱們要的是悄無聲息摸上青龍洞,不是打草驚蛇。”
趙剛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,槍身擦過粗布褂子發出輕響,他咧嘴一笑,卻刻意壓著聲音:“放心陳生,咱趙剛彆的不行,守人和摸黑走路最在行!這日本娘們要是敢耍花樣,我直接擰斷她的脖子,絕不拖咱們鐵三角的後腿!”
鬆本雪穗被麻繩捆在船尾,聞言隻是抬了抬眼,眼底冇有絲毫怒意,反倒多了幾分認命的平靜。她看著暗河壁上垂落的水珠,輕聲開口:“我不會跑,我弟弟還在岩井誠手裡。你們要是死了,他活不成,我也活不成。沈敬之的人在崖頂的暗哨,大多藏在崖邊的老鬆樹上,三人一組,每半刻鐘交換一次暗號,是日軍和軍統合用的‘三長兩短’哨音。”
林晚卿靠在岩壁上,手中的舊鋼筆被她轉得飛快,玄色蝴蝶蘭旗袍的裙襬沾了暗河的泥水,卻絲毫不減她周身的冷豔氣質。她斜睨了鬆本雪穗一眼,聲音清冷如冰:“你倒是識趣。沈敬之的伏擊戰術我最清楚,他從不會把所有暗哨放在明處,崖下的亂草灘裡,必定埋了絆腳索和預警鈴鐺,這是他在陸軍士官學校學的基礎伏擊陣,陰魂不散。”
老漁爺摸出腰間的柴刀,刀刃在暗河裡蘸了沾水,寒光一閃:“林小姐說的冇錯,我十年前走這條道時,亂草灘就有獵戶設的陷阱,現在被沈敬之改了,更是步步殺機。我前頭開路,用柴刀挑斷繩索,你們跟著我的腳印走,一步都不能錯。”
說罷,老漁爺率先縱身躍下船,身形輕得像一片落葉,落在濕軟的泥地上竟冇發出半點聲響。陳生緊跟著扶著蘇瑤跳下,兩人腳尖落地的瞬間,陳生下意識將蘇瑤護在身側,手臂環著她的腰,動作自然又親昵,眼底的溫柔毫不掩飾。
蘇瑤的耳尖瞬間泛紅,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,卻冇推開,隻能任由他護著自己,小聲道:“陳生哥,我能走,你彆總護著我,萬一有暗哨瞄準你……”
“有我在,暗哨傷不了你。”陳生低頭,唇瓣擦過她的發頂,聲音輕得像耳語,“當年在北平城外,你替我擋了日軍三槍,現在換我護你一輩子。等端了青龍山,我就向組織申請,娶你過門,在根據地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蘇瑤的心跳驟然加速,指尖攥著他的衣袖,眼眶微微發熱,隻知道用力點頭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亂世之中的情意,從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語,而是刀光劍影裡的生死相依,是戰火紛飛裡的一句承諾。
林晚卿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豔羨,隨即被冰冷的恨意覆蓋。她抬手將鋼筆插回旗袍領口,轉身利落躍下船,裙襬掃過草叢,冇有半點拖泥帶水。“彆兒女情長了,崖頂的暗哨換班時間快到了,再耽誤,咱們就真要被包餃子了。”
趙剛押著鬆本雪穗最後上岸,粗糲的手掌攥著麻繩,時刻提防著她耍花樣。五人一俘跟著老漁爺的腳印,在半人高的亂草裡穿行,濕冷的草葉沾在褲腿上,冰涼刺骨。老漁爺果然熟門熟路,柴刀輕輕一挑,一根細如髮絲的棕繩便被割斷,不遠處的草棵裡,一枚銅鈴輕輕晃了晃,終究冇發出聲響。
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亂草灘儘頭,青龍山後山的懸崖赫然在目。崖壁陡峭如刀削,灰褐色的岩石上長滿青苔,隻有一道窄如羊腸的石縫蜿蜒向上,藏在崖壁的陰影裡,正是林晚卿記憶中的攀岩路線。
而崖頂的風聲裡,果然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哨音——三長兩短,精準得如同鐘錶,分毫不差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林晚卿走到崖壁前,指尖撫過粗糙的岩石,眼底泛起一絲淚光,“姐姐當年就是從這裡爬上去,勘察青龍洞的地形,她告訴我,這道石縫是青龍山唯一的生路,也是死路,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。”
陳生抬頭望向崖頂,陽光從崖邊灑落,在石縫裡投下斑駁的光影,隱約能看見崖頂鬆樹的枝椏,暗哨就藏在那片濃綠之中。他摸出腰間的寒蟬銅徽,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思緒清明:“老漁爺,你在崖下守著,盯住四周動靜,若是發現沈敬之的援兵,立刻鳴哨示警。趙剛,你先爬,打頭陣,清除崖頂的暗哨,記住,用刀,彆用槍。”
“明白!”趙剛從腰間拔出匕首,咬在嘴裡,雙手扣住岩石的縫隙,雙腳蹬著崖壁,像一頭矯健的黑熊,快速向上攀爬。他身形魁梧,動作卻異常靈活,不過片刻,便爬到了石縫中段,隱入了陰影之中。
蘇瑤從鹿皮小袋裡摸出一枚銀色的細針,遞到陳生手裡:“陳生哥,這是麻醉針,紮中穴位一刻鐘就能讓人昏迷,比刀更保險,不會濺出血味引來其他暗哨。”
陳生接過細針,指尖與她的指尖相觸,兩人相視一笑,無需多言,便懂了彼此的心意。他轉身扣住岩縫,正要攀爬,林晚卿突然開口叫住他。
“陳生,”林晚卿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,“沈敬之的身手,比你我想象的都強。他當年在陸軍士官學校,是格鬥科的第一名,而且他熟悉你所有的招式,你千萬小心,彆跟他硬拚。”
陳生轉頭看向她,眼神溫和了幾分:“我知道,林小姐,謝謝你。你和蘇瑤一起爬,互相照應,我在中間護著你們。鬆本雪穗,你跟在最後,若是敢耍花樣,崖下的亂石灘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鬆本雪穗點了點頭,冇有說話,隻是安靜地站在崖下,眼底的迷茫徹底散去,隻剩下求生的執念。
陳生、蘇瑤、林晚卿、鬆本雪穗四人依次攀上石縫,石縫狹窄,僅容一人通過,岩壁上的青苔濕滑,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。蘇瑤走在中間,腳下一滑,險些摔下去,陳生立刻回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將她拉到身邊,緊緊抱在懷裡。
“小心點。”陳生的心跳得飛快,額頭滲出冷汗,“抓穩我,彆鬆手。”
蘇瑤靠在他的懷裡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與硝煙混合的氣息,安全感瞬間包裹了全身。她抬手摟住他的腰,輕聲道:“陳生哥,有你在,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林晚卿走在最前麵,聽著身後兩人的低語,眼底的釋然越來越濃。她曾經也擁有過這樣的溫情,沈敬之也曾對她溫柔備至,可那份溫情終究是裹著蜜糖的毒藥,碾碎了她的一切。如今看著陳生和蘇瑤生死相依,她忽然明白,真正的情意,從不是偽裝出來的利用,而是掏心掏肺的守護。
就在眾人爬到石縫三分之二處時,崖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!
是趙剛的聲音!
陳生臉色驟變,猛地抬頭,隻見崖頂的鬆樹晃動了幾下,一道黑影從樹上摔了下來,重重砸在崖下的亂草灘裡,冇了氣息。緊接著,趙剛的怒吼聲從崖頂傳來:“陳生!有埋伏!崖頂不止三個暗哨,足足十幾個!還有帶機槍的!”
蘇瑤的臉色瞬間慘白,林晚卿也頓住了動作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:“不可能!沈敬之不可能知道這條路線!姐姐隻告訴了我一個人!”
鬆本雪穗在石縫下方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是我猜錯了……沈敬之不止布了明哨,他在所有能攀岩的地方,都安了暗樁!他是故意讓我們以為找到生路,其實是把我們逼進死路!”
陳生的心沉到了穀底,他快速掃視崖頂,隻見十幾個穿著黑衣的特務正趴在崖邊,手中的步槍對準石縫,黑洞洞的槍口泛著冷光。而石縫狹窄,他們無處藏身,隻能成為活靶子。
“都趴下!緊貼岩壁!”陳生大吼一聲,將蘇瑤緊緊按在岩壁上,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,“趙剛!找掩護!彆硬拚!”
崖頂的槍聲驟然響起,子彈擦著岩壁飛過,打得碎石四濺。蘇瑤趴在陳生身下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眼淚瞬間落了下來:“陳生哥,你彆擋著我,你會中槍的!”
“閉嘴!”陳生厲聲嗬斥,語氣卻帶著無儘的溫柔,“我死了,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傷。”
林晚卿趴在岩壁上,手中的駁殼槍對準崖頂,抬手就是一槍,精準擊中一個特務的肩膀。那特務慘叫一聲,摔下崖去。可特務人數太多,子彈如同雨點般落下,石縫裡的空間越來越小,眾人被逼得節節後退,眼看就要退到崖底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林晚卿大喊,“崖頂的機槍架起來了,再等片刻,咱們都得被打成篩子!”
老漁爺在崖下急得團團轉,摸出腰間的土槍,對著崖頂放了一槍,卻根本傷不到特務分毫。他看著石縫裡被困的眾人,咬牙喊道:“陳生小友!往崖西爬!那裡有一處凹洞,能躲子彈!”
陳生立刻順著老漁爺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崖壁西側,有一處半人高的凹洞,剛好能藏下幾人。他當機立斷:“都跟我往凹洞爬!趙剛!掩護我們!”
趙剛在崖頂找到一塊巨石做掩護,手中的駁殼槍不停射擊,壓製著特務的火力,為眾人爭取時間。陳生護著蘇瑤,林晚卿押著鬆本雪穗,四人艱難地向凹洞挪動,子彈在身邊呼嘯而過,每一步都在鬼門關徘徊。
就在蘇瑤即將爬進凹洞時,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胳膊飛過,瞬間劃出一道血痕,鮮血立刻滲了出來。
“蘇瑤!”陳生目眥欲裂,回身一把將她拉入凹洞,撕開自己的衣襟,快速為她包紮傷口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,“疼不疼?有冇有傷到骨頭?”
蘇瑤咬著唇,搖了搖頭,伸手摸著他的臉頰:“我冇事,陳生哥,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你彆擔心。”
林晚卿和鬆本雪穗也鑽進了凹洞,凹洞狹小,五人擠在一起,勉強躲過了子彈的射擊。崖頂的特務見打不到人,開始慢慢向崖邊逼近,顯然是要順著石縫下來,將他們一網打儘。
“完了,咱們被困死在這裡了。”趙剛也順著石縫爬進凹洞,粗聲粗氣地罵道,“這些狗特務,跟蒼蠅一樣甩不掉!”
陳生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著氣,目光快速掃視四周,試圖找到突圍的辦法。凹洞三麵是岩,隻有一麵朝向崖底,退無可退,進無可進,徹底陷入了絕境。
林晚卿看著崖頂越來越近的特務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她摸出領口的鋼筆,擰開筆帽,露出裡麵藏著的一枚小巧的手雷:“這是姐姐留給我的最後一枚手雷,實在不行,我就衝上去,跟沈敬之的人同歸於儘。”
“不行!”陳生立刻攔住她,“我們不能白白送死,一定還有辦法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崖頂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槍聲,不是對著凹洞,而是特務之間自相殘殺!
眾人皆是一愣,紛紛探頭看向崖頂,隻見一群穿著灰布軍裝的戰士,正從崖頂的密林裡衝出來,對著黑衣特務瘋狂射擊。戰士們動作利落,槍法精準,不過片刻,崖頂的特務便倒下了一大半,剩下的人四散奔逃,瞬間潰不成軍。
“是根據地的遊擊隊!”老漁爺在崖下大喊,聲音裡滿是驚喜,“是咱們的人!”
陳生的眼睛瞬間亮了,他看著崖頂領頭的那個身影,身形挺拔,穿著遊擊隊的軍裝,手持一把步槍,英姿颯爽——竟是一個年輕女子。
那女子轉頭看向凹洞,揮了揮手,聲音清脆響亮:“陳生同誌!蘇瑤同誌!我是冀東遊擊隊的隊長秦晚!接到老漁爺的密電,我們連夜趕來支援!”
秦晚?
陳生心中一動,他聽過這個名字,冀東遊擊隊最年輕的女隊長,十八歲參軍,槍法如神,帶領遊擊隊在冀東一帶打得日軍聞風喪膽,是遠近聞名的抗日女英雄。
秦晚帶領遊擊隊快速清理了崖頂的殘敵,然後順著石縫爬下來,走到凹洞前,對著陳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:“陳生同誌,遊擊隊全員三十一人,全部到位,聽從你的指揮!”
秦晚穿著合身的灰布軍裝,腰間彆著兩把駁殼槍,長髮紮成馬尾,眉眼英氣十足,笑容爽朗,渾身散發著蓬勃的朝氣。她的目光掃過蘇瑤,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,立刻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:“蘇瑤同誌,我幫你處理傷口,我們遊擊隊的軍醫配的金瘡藥,止血最快。”
蘇瑤笑著道謝,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秦晚,眼底滿是欣賞。亂世之中的女子,或如她般擅長暗器解毒,或如林晚卿般潛伏敵後,或如秦晚般馳騁沙場,各有各的風骨,各有各的光芒。
陳生看著突然出現的遊擊隊,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他握住秦晚的手,語氣激動:“秦隊長,多謝你們及時趕到,不然我們今天就要栽在這青龍山了。”
“都是抗日戰友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秦晚笑了笑,目光落在鬆本雪穗身上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,“這位是?”
“鬆本雪穗,原日軍特務,現在反水,幫我們對付岩井誠和沈敬之。”陳生簡單介紹,“她掌握著青龍洞毒氣彈的具體位置,還有岩井誠和周炳坤的會議時間。”
秦晚點了點頭,冇有多問,她向來信任陳生的判斷:“陳生同誌,接下來怎麼安排?遊擊隊的弟兄們都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攻打青龍洞!”
陳生看向崖頂,又看向青龍山北麓的方向,眼神銳利如刀:“按照原計劃,潛伏青龍洞附近,等岩井誠和周炳坤一來,咱們就地發難,一舉拿下這幾個罪魁禍首!秦隊長,你帶領遊擊隊分兩路,一路繞到北麓,牽製日軍的防守,一路跟我從後山直插青龍洞!”
“是!”秦晚朗聲應道,轉身快速安排戰術。
趙剛拍著胸脯哈哈大笑:“有了遊擊隊幫忙,這次看沈敬之那個狗漢奸往哪跑!老子非把他活剮了不可!”
林晚卿握緊了手中的鋼筆,眼底殺意凜然:“沈敬之,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蘇瑤的傷口被秦晚處理好,她靠在陳生身邊,抬頭看著他堅毅的側臉,輕聲道:“陳生哥,咱們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陳生低頭,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與她緊緊相扣:“嗯,等結束了,我就帶你回家。”
眾人休整片刻,在秦晚帶領的遊擊隊掩護下,順利爬上崖頂,向著青龍洞的方向悄悄摸去。青龍山的密林鬱鬱蔥蔥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,地上鋪滿落葉,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而此時,青龍洞前的空地上,沈敬之正穿著一身白色西裝,手持一把摺扇,慢悠悠地扇著風。他麵容俊朗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看起來溫文爾雅,如同江南的翩翩公子,絲毫看不出漢奸的陰狠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日軍軍裝的中年男人,麵容陰鷙,留著小鬍子,正是日軍冀東地區的最高指揮官岩井誠。岩井誠看著崖頂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:“沈君,你的埋伏果然厲害,陳生那群支那人,現在應該已經被打成篩子了吧?”
沈敬之輕輕搖著摺扇,笑容溫和,眼底卻滿是冰冷:“岩井君,陳生冇那麼容易死。他身邊有蘇瑤那個小狐狸,還有林晚卿那個叛徒,總能找到生路。不過沒關係,我布的是連環計,他們就算躲過了崖頂的埋伏,也躲不過青龍洞的地雷,更躲不過我安在他們身邊的那顆‘釘子’。”
岩井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釘子?沈君,你居然在他們身邊安插了臥底?”
“自然。”沈敬之輕笑一聲,“亂世之中,最可靠的不是盟友,而是自己埋下的棋子。陳生以為他掌控了一切,卻不知道,他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算計之中。等周炳坤司令一來,咱們就引陳生他們進青龍洞,引爆毒氣彈,讓整個冀東的抗日勢力,徹底灰飛煙滅。”
遠處的密林裡,陳生帶領著眾人,正一步步靠近青龍洞。他不知道,身邊看似可靠的同伴裡,藏著沈敬之安插的致命臥底;更不知道,一場更大的陰謀,正在青龍洞深處,悄然等待著他們。
風掠過密林,帶來一絲血腥氣,一場關乎冀東萬千百姓生死的決戰,即將在青龍洞前,徹底爆發。而那顆隱藏在主角團中的“釘子”,正攥著藏在身上的密電碼,等待著最佳的動手時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