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迷蹤劍陣獲專武

第六章:迷蹤劍陣獲專武

晨光未現,望月峰仍籠罩在深藍的夜色中。單良正在寢殿內整理衣襟,忽聽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人一腳踢開。

朔月仙尊立在門外,一襲月白道袍隨意披著,銀白長髮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。他麵色仍帶著病後的蒼白,語氣卻比平日更加不耐:“蠢貨,收拾收拾東西,帶你出去了。”

單良急忙繫好衣帶,他那身皂色短打雖款式依舊,材質卻已換成了上等的冰蠶絲,正是朔月前幾日隨手賞下的靈材製成。他匆匆往儲物袋裡塞了幾件行李,快步跟上已轉身離去的師尊。

“師尊,我們要去哪?”單良小跑著跟在身後,忍不住問道。

朔月頭也不回:“你哪來那麼多問題?難不成我還能把你賣了?”

單良訕笑:“哈哈哈,師尊怎麼可能會這樣做?”

朔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哈,哈,哈。”

行至院中,朔月從袖中取出一隻紙折的小船,隨手拋在地上。隨著幾句晦澀咒文,紙船迎風見長,轉眼化作一艘三層樓高的飛舟。舟身流轉著淡銀光華,船首雕刻著精緻的月紋,在夜色中散發著清冷貴氣。

“上船,自己隨便找個房間。”朔月縱身躍上甲板,語氣冷淡,“彆來煩我。”

話音未落,他已徑直走向船尾的閉關室,顯然是要趁著這幾日路程好生調息,彌補病中耽擱的修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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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飛舟駛入龍泉國境。這裡是劍宗庇護的屬國,與自給自足的逍遙宗不同,劍宗與世俗王朝往來密切,國中處處可見佩劍的修士。

閉關室門開啟,朔月緩步走出。他眼中冰藍色流光一閃而逝,顯然這幾日修煉頗有進益。一個清潔咒除去周身塵埃,他正要檢視飛舟行程,卻見單良早已守在門外。

“師尊您出關了!”單良眼睛一亮,“看來我們是到地方了!”

朔月斜睨了他一眼,眼神意味深長,彷彿在說“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”。

二人甫一落地,便被一群劍宗弟子團團圍住,當然主要的目標還是朔月仙尊。

這些弟子個個身著暗紅色弟子服,款式大膽異常——右臂完全裸露,腰際與後背更是大開大合,露出結實的肌肉。若說逍遙宗的道袍是清雅出塵,那劍宗這身打扮便是狂放不羈。

單良下意識地上前半步,想要隔開這些“五大三粗的劍蠻子”和師尊的距離。這衣著若是穿在師尊那般清瘦如柳的身形上,或許彆有風致,但穿在這群肌肉虯結的漢子身上,實在有些……傷眼。

“是朔月仙尊!”

“仙尊可否指點一二?”

“求仙尊賜教!”

劍修們目光灼灼,恨不得立刻與這位以劍法聞名的仙尊過招。朔月麵不改色,周身劍氣微震,甚至未見佩劍出鞘,一股淩厲劍意已如山海傾覆,將圍攏的弟子儘數壓倒在地。然而這些劍癡非但不惱,眼中狂熱反而更盛——在劍宗,實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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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良也被這劍氣波及,踉蹌跪地。抬頭時,正對上朔月居高臨下的目光,那眼神中的嫌棄與冷漠,竟讓他心頭一熱,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。

師尊這樣的眼神……好想要多看看……

這時,一陣豪爽大笑從殿外傳來。

“好久不見啊,小白!”

但見一個褐膚赤膊的壯漢大步走來。

這人有著異域人的深邃五官,高挺的鼻梁下是飽滿的唇,琥珀色的瞳孔如同貓科動物般銳利有神。利落的黑色馬尾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,露出頭皮與髮際線交界處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身。他渾身肌肉虯結,上半身佈滿神秘的黑色圖騰,彷彿記載著某個古老部族的曆史。令人意外的是,朔月竟也未推開他伸來的手臂,隻是淡淡吐出一個字:“滾。”

單良怔在原地,看著這陌生劍修與師尊的親昵姿態,心頭莫名湧上一陣失落。

原來師尊也會允許彆人這般靠近……

那劍修注意到單良,挑眉笑道:“就是這小子?”

朔月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徒弟:“就是這小子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劍修仰天大笑,“有趣有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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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單良從地上起身,才知這看似不拘小節的漢子,竟是威震修真界的劍尊——劍二。

這位傳奇人物的經曆在凡間說書人口中廣為流傳:出身異族,資質平平,從散修做起,初入劍宗時不過練氣期。卻憑著一次次生死搏殺,千錘百鍊,最終竟一路登頂,成為了守護劍塚的劍尊。

劍宗禁地,迷蹤劍陣。

單良獨自走在由無數殘劍與亂石構成的迷宮中。每一步踏出,劍陣便隨之變幻,八卦方位輪轉不休,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方位不斷交錯,劍氣縱橫如織。他凝神靜氣,腦海中浮現出觀月劍法的要義——月有盈虧,劍有虛實。

“朔月為始,盈月為變,望月為守,虧月為攻......”單良默唸著劍訣,腳下步伐忽快忽慢。當他以朔月起手式踏入坎位時,前方石壁應聲而開;以盈月式轉向離位時,漫天劍雨驟然停滯。他的身形在劍陣中穿梭,時而如新月隱晦,時而如滿月當空。

而這隻是單良學了個皮毛的結果,若是朔月仙尊本人來,估計半柱香不到就能破陣。

就在他以為即將破陣時,八卦方位突然急速旋轉,八道劍氣同時襲來。單良臨危不亂,腦海中靈光一閃,想起師尊在劍法筆記中的批註:

“殘月式,月缺難全,然缺亦是圓。”

他當即變招,以殘月式迎向八方來劍,劍勢雖缺卻圓轉如意,竟將八道劍氣儘數化解。

陣眼終於顯現,單良足尖輕點,如遊魚般穿過最後一道縫隙,準確無誤地踏入其中。

劍塚之內,萬劍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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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良走過一排排劍架,感受著無數名劍散發出的凜冽劍意。一柄通體冰藍的長劍發出輕鳴,他卻搖頭走過;一柄纏繞著火焰的重劍震顫不已,他也未曾停留。這些劍雖好,卻始終與他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。

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,角落處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是一柄被黑布包裹的長刀,刀身暗淡無光,卻與他神魂隱隱呼應。單良伸手握住刀柄,刹那間靈台清明,彷彿此物本該屬於他。他緩緩扯開黑布,隻見刀身暗沉如夜,唯有刀刃處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月華。

“就是你了。”單良輕聲說道,將長刀鄭重地背在身後。

劍宗會客廳內,朔月輕抿一口劍宗特製的蜂蜜茶,清甜的滋味讓他微微挑眉,又啜飲了一口,這才抬眼看向徒弟身後那柄用黑布包裹的巨大兵刃。

“所以你從劍塚裡拿了一把刀出來。”

單良羞澀點頭。那巨刀背在身後,襯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具壓迫感。

劍二拍案大笑:“好好好!是男人就要玩大刀!我支援單老弟的!”

單良尷尬地道了謝,悄悄看向師尊。

‘兩個蠢貨。’朔月麵無表情地想,指尖卻無意識地在茶杯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