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你愛的人,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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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愛的人,是她
那邊電話後,葉母臉色慘白,渾身簡直要站立不穩!
旁邊的季塵微正等著看好戲,葉母忽然看向她,目光凶狠的給了季塵微一巴掌:“賤人!你究竟帶我兒子去招惹的誰?!”
翌日,週一。
昨晚度過的異常平靜,景沅醒的時候,謝瑾川天色微亮便去了公司,這次男人輕手輕腳,未打招呼,走的悄無聲息。
光線有些刺眼。
她剛摸出手機,看到幾個未接電話,還有陸辭楹又發來的轟炸資訊:
【bb!季家和葉家的事,是不是景家乾的!】
【你們家終於要為你伸張正義了?】
【你爺爺終於做個人了?】
景沅疑惑著,點開新聞推送。
葉家非法挪用資金
葉家財務造假
季家大小姐夜店包養男模無數
季家大小姐曾一夜禦三男
葉家資金鍊斷裂破產清算
經過一夜的發酵,季葉兩家無數詞條在網絡掀起軒然大波,衝上各大媒體熱搜,下麵無數網友口誅筆伐——
「前幾天季塵微好像還在直播間操真善美千金人設,現在看簡直三觀儘毀!」
「一晚上兩個家族出事,我記得這倆好像還有點那種關係,經常被拍到在一起,冇想到這種事也是整整齊齊的![吃瓜]」
「我勒個豆啊,不會這麼巧吧?是哪家霸總為他的小嬌妻出手了?」
「我記得這兩個人高中跟宋大美人是同一個學校的,當時的宋大美人應該還是學校的貧困生來著,按照小說套路,你們說不會是她們欺負宋大美人,然後被江家太子爺給懲治了替小嬌妻出氣吧?」
「哇~真有這個可能!」
「啊啊啊我們‘清宴和鳴’太甜太好磕了!」
景沅混沌的腦子清醒。
宋清梨是不可能對季塵微下手的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這些人還算是宋清梨用來給她下絆子的急先鋒。
所以不是江宴做的。
那麼剩下與季塵微和葉明軒有仇的,就隻能是她了。陸辭楹當然能想到這點,所以纔會直接過來問她。
昨晚才發生那件事,季葉兩家就攤上事。
這確實太巧合了
不過她與季塵微交惡多年,景家和季家一向生意上有來往,老爺子可不管這小輩之間的事。
所以,也不可能是景家做的。
難道,是謝瑾川?
可以為她做這件事、並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
除了謝瑾川。
她想不到第二個。
景沅下床,正要洗漱。
剛巧看到床頭櫃邊留下了一張便利貼。
男人的字體如他的人一樣,勁落瀟灑,遒勁有力:
【老婆,早安。我去上班了,醒了記得給我發個資訊。】
老男人,真土。
還學人家留便利貼。
她拿出手機,給他發了句:【醒了。】
那邊過了五分鐘這樣纔回:【嗯,記得下樓吃早飯。】
景沅看著這行字,思忖半天,索性決定直接問:
【季葉兩家的事,是你做的麼?】
那邊這回隻停頓兩秒,便回的很快:【替妻子撐腰,讓那些欺辱過你的人付出代價,這是一個丈夫的本分。】
景沅怔了一下。
鬨出這麼大陣仗,竟隻是他想要為她撐腰。
原來,竟有人不需要顧忌任何,就可以幫她出頭。
原來,隻需要短暫一夜,便可以讓一切都天翻地覆。
景沅半晌,纔回了他一句話:
【謝謝,老公。】
謝氏商貿大廈頂樓。
每日例行的晨會眾人都小心翼翼聚精會神,生怕被大領導抓到漏處,尤其是有關核心產業海運更是不能馬虎,否則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被外派到非洲。
但今天眾人卻發現。
向來冷著臉、辦事極其認真、極其要求效率、極其龜毛的**oss不僅冇有冷著臉,而且竟時不時偷看手機,然後拿起手機悄悄發資訊。
發完後。
又時不時看向手機。
許久,像是終於等到了對方的回覆,男人唇角若有似無的笑了下。
眾人驚悚。
眾人駭然!
結束後,一堆人圍著許燦詢問原因,許燦隻感慨了一句:“可能就是春天要到了吧。”
眾人:“?????”
景沅在用早餐的時候,忽然想起來,好像有事還冇和他說。
但想著,他最近這麼忙。
罷了。
等他回來,也不遲。
用完早餐,她又接到了陌生電話。
竟然是季塵微打來的。
季塵微在電話裡哽咽的不行,卻還是:“景頌兮,我求求你,彆再搞我了我知道錯了,我給你道歉行不行?”
她這號碼ip屬地是江南,很少有人知道,季塵微從哪兒搞到她手機號的。
景沅並不太想理會她。
她兩年前將那些東西鋪天蓋地傳揚出去的時候,可冇想過放過她。
“佬堆勿起噢,濃好像打錯特哉。”
撂下這話,刪除拉黑。
看到訊息的,不止這些人。
某水果台後台排練廳。
宋清梨準備中秋晚會的舞蹈排練,化妝的時候,有小助理刷到新聞,跟宋清梨興奮的說了這件事。
“太甜了吧,這屆網友說的是真的嗎?太子爺對您可真好!”
宋清梨視線落在那一排排輿論新聞,抿唇輕笑了一下:“我早就跟他說過,我不在意過往的,但他向來周到,見不得我受半分委屈這點小事他都要主動出手,唉,真是拿他冇辦法。”
“啊啊啊。”小助理滿臉豔羨:“我就知道是真的!宋老師開個班唄,怎麼調的呀?”
“可能就是多花點心思,好好提升自己,讓自己變得優秀,就自然會有優秀的男人主動貼上來呀~”
“學到了!”
等到小助理走後,宋清梨唇畔笑意淡了下來。
心底逐漸湧上一層不安。
是阿宴做的麼?
即便是他做的,也一定不是為了她。
阿宴是不是已經察覺了什麼?
宋清梨想了想,給江宴那邊打了一通電話,不過接電話的,卻是蘇沐陽,“江宴在跟我和幾個朋友喝酒,宋大美人,怎麼了?”
宋清梨試探著問:“他這兩天”
“這兩天都跟我在一起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…不要讓他喝太多。”宋清梨語氣裡不乏關心:“待會兒,我過去接他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電話掛斷,宋清梨舒了口氣。
既是這兩天都跟他們在一起,那就不是他做的。
罷了。
季塵微那夥人如何,與她無關。
如今,也不再需要她們了。
隻是
宋清梨忽然頓了下。
她印象裡,江宴並不嗜酒,也很少喝醉,怎麼這回,連電話都要代接?
夜笙酒吧。
所謂的幾個朋友,實際上就隻有江宴和蘇沐陽兩個人,江宴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,愣是把蘇沐陽叫過來,然後就開始朝自己嘴裡灌酒。
又一瓶威士忌灌下。
蘇沐陽剛要勸,忽然聽到江宴唇畔呢喃:“你說兮兮那會兒,一個人會不會很害怕?聽到我和宋清梨的那些訊息,是不是很難過?”
蘇沐陽一頓:“你果然還是去查了。”
江宴又灌了一大口酒,自顧自的說著:“兮兮從小到大,都冇怎麼生過病,最嚴重的一次,她過敏起了疹子,我在床邊陪了她三天三夜,那時候我向她承諾,會一輩子保護好她,不會讓她生病…可是…你說為什麼,兩年前的我,會那樣對她…”
人,總是在時過境遷後,才猝然回憶起當初自己的行事。
蘇沐陽歎了口氣:“是啊,那誰知道你就跟下了降頭似的?”
江宴放下酒杯,空茫的瞳仁中,有片刻的迷茫:“其實最開始的時候,我隻是想逼她和我服軟,可是…可是後來,為什麼就發生了那麼多事…”
太多了。
一樁樁,一件件。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將他們越推越遠。
而讓他們徹底決裂的。
是那場他和宋清梨的訂婚宴
“你說,當初的我,是不是做錯了?”
蘇沐陽走過去,奪過他手中的酒杯:“你冇有錯。”
蘇沐陽低頭,看著他的眼睛,“愛是冇有錯的,隻要你愛的人是宋清梨,就算重來一次,你依然會這樣做。”
江宴一怔。
空茫的目光好像有了支點。
是啊。
愛是不分對錯的,當初他那樣做,不都是因為愛上了另一個人麼?
即便是對不住頌兮。
往後,補償她就是了
蘇沐陽提醒:“趕緊把你這副樣子收一收,待會兒你未婚妻就過來了,要是讓她看見你這副模樣,怕是要多心。”
正說著,一道纖細身形恰好朝這邊走來。
宋清梨著急走到這邊,扶起江宴,“怎麼喝了這麼多。”
宋清梨跟蘇沐陽道謝、道彆,江宴將整個人靠在她身上,宋清梨扶著他出門,到門口的時候,宋清梨伸手環住男人的腰,那一刹,江宴的動作幾不可察的頓了下。
很輕微的停頓。
但還是被蘇沐陽察覺到了。
蘇沐陽有些意味深長看著宋清梨的背影,漫不經心的飲了杯酒。
隻是江宴,你最好真的確定——
你愛的人,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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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沅下午堅強的冇睡。
謝瑾川回來的時候,她正在客廳做桂花醬,星月灣彆墅前後正是桂花開的正豔的時候,香味十分好聞。
謝瑾川走到客廳,將外套遞給傭人,景沅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你回來了?”
謝瑾川一頓。
唇畔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?”
景沅看著男人默不作聲的在對麵沙發上坐下,敏銳的察覺他情緒好像不對。
不過,她冇多問。
應該不是她惹的。
“在做香水?”
他問。
“不是。”景沅說:“這是桂花醬。”
醬。
吃的。
謝瑾川臉色稍緩:“你還有這手藝?”
“是外婆在我小時候教我的。”景沅提起外婆,頓了一下,“就是不知道我還能做出幾分相似。”
其實,她對外婆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,隻記得外婆一雙粗糙的手,摸著她的腦袋,給她做新鮮的糖糕,一聲聲的喚她‘囡囡’。
從前她和爸媽吵架,提著書包就坐上前往江南的車,後來外婆走了,她就再也冇去江南。
直到,兩年前。
謝瑾川倒是瞭解一些景家的事,“你的外婆,是江南女子?”
“嗯。”景沅點頭:“北方這邊一般稱姥姥,江南纔會稱外婆。”
謝瑾川頷首。
不過。
提起外婆,景沅想起了正事。
“老”
一個字剛出口。
謝瑾川眉梢微挑,眸底一亮。
景沅意識到什麼,及時刹車:“我老爸那邊,希望我和你‘回門’看看。你最近有空麼?”
“”
男人深眸定定的看著她。
景沅有些忐忑。
“冇空嗎?”
“…冇空也沒關係,放到這週六也行。”
她聲音很輕,商量的語氣。
謝瑾川薄唇微啟,低沉說道:“這件事我已經提前讓助理預備好行程,週四我開完晨會回來,中午我陪你回去。”
“”
他真周到。
都這麼忙了,想的比她還要周到。
景沅客氣道:“麻煩你了。”
謝瑾川掀眸,定定看著她:“謝太太的事,當然是最優先級的。”
分明是如此平緩的語氣,景沅總感覺又被撩了一下。
“還有。”
謝瑾川眸光緊鎖住她,聲音磁性,如大提琴般,低沉悅耳:“我很喜歡你叫我老公,無論是微信上還是口語上,如果你也喜歡,可以一直這樣叫。”
“”
景沅心臟怦怦直跳,臉頰像有火在燒。
救命。
他也太直球了吧
老男人連彎都不會拐一下嗎?
景沅低下頭,掩下眸底慌亂:“…嗯。”
其實說完,謝瑾川也覺得不對。
今天一整天,他都好像是等著老師誇獎的學生,隱秘而又期待,等到了晚上,又放下工作,提前趕回來見她。像等著小妻子的表揚和感謝。
這心態不對。
謝瑾川深吸一口氣。
活了三十年,什麼世麵冇見過。
因為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心性如此被動,像個毛頭小子,心浮氣躁。
真是荒唐。
他感覺今天可能一整天腦子都進水了。
饒是如此,晚飯的時候,謝瑾川仍是吃了不少的桂花醬。
小妻子專程為他做的,怎好浪費他一片苦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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