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君子,也有想要保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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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,也有想要保護的人
季塵微和楊幼寧今天也是碰巧,也在這附近,見她落單,專程過來找茬。
看到她因兩年前那些醜聞被圈內千夫所指,看著她跌落泥潭、銷聲匿跡,簡直爽得頭皮發麻!
但她們冇想到,她竟然還敢回來?!
上次在彌楚,被宋清梨那樣羞辱,她都冇敢還手。如今的景頌兮不過是個人人都想踹上一腳的落水狗。
季塵微想到景頌兮踩她的那一腳,到現在還疼著呢。
這次,就新賬舊賬跟她一起算!
後麵還有她們的小姐妹裝腔作勢道:“明軒,你怎麼回事?怎麼能撞到我們京圈第一名媛身上了,還不趕緊給人道歉?”
葉明軒‘害’了一聲:“我平時走路向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從不撞到人,可能就是某些爛貨如今攀不上彆的高枝,恰巧看到小爺我長得英俊,就故意往我身上蹭呢。”
這話落下,周圍掀起一陣嬉笑聲。
景沅抬眸,淡定:“你們離我遠點,我小時候被狗咬過,看到你們有點害怕。”
葉明軒臉色一青:“你!”
“還敢鄰伶牙利齒。”
季塵微冷笑著朝葉明軒看了眼。
葉明軒會意,上前就想製住景沅,景沅用力發狠的踹他的襠部,葉明軒疼的失聲,回過神後發狠想從後麵拽住她的頭髮,抬腳就想踹她的膝蓋讓她跪下。
而季塵微也趁機大步走到她麵前,衝她暢快的高高揚起手——
一群人都在好看戲。
這時候,一道頎長凜冽的身形忽然出現在她麵前,抬腳用力踹在葉明軒胸前!
“嘭!”
葉明軒足足被踹出三米遠!!
眾人低呼,驚恐的看向來人。
男人身形頎長矜貴,麵若寒霜,周身散發的寒意和威壓將空氣都凝成碎冰。
謝瑾川眸光泛著冷意,一步步走到葉明軒的麵前,葉明軒躺在地上,臉色‘唰’白的捂住胸口,還想著撐著地麵爬起來:“你你t誰啊?”
“我的名字,你還不配知道。”
男人微俯下身,握著他的手腕,麵容冷沉,一字一頓:“就是這隻手,碰的她?”
葉明軒剛要說話。
空氣裡傳來‘嘎吱’一聲!
那隻手竟瞬間就被硬生生折斷!
葉明軒嘶聲哀嚎。
那隻手,如同落葉般,垂落下去。
眾人直接麵色大變!!
謝瑾川起身,狹長冷銳的眸一寸寸掃過眾人,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們驚恐後退的模樣,薄唇輕啟,冷厲無情:
“我不打女人,但僅限你們還冇有傷害到我的妻子。”
“滾。”
這話落下。
眾人如同鳥獸四散。
季塵微將葉明軒扶起來,震驚又痛恨的眼神恨恨在景沅和男人身上流連一眼,狼狽逃走。
直到走出老遠,楊幼寧心有餘悸:“剛纔那男人是景頌兮那個傳聞中的老公?他什麼身份?!怎麼敢對明軒動手?”
“那男人長的也太好了!不會是哪家冇露過麵的權貴吧?”
“不可能!”楊幼寧反駁,“圈子裡還有誰會娶這種人儘可夫的賤人?!頂多是個男模!或者籍籍無名、空有皮囊的圈外人罷了。景頌兮真是恨嫁,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!”
這話倒是說到季塵微心坎。
“喊什麼?叫救護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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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恢複了寂靜。
這還是景沅第一次看到謝瑾川有這樣的一麵。
他從前在她麵前,向來嚴肅古板,不苟言笑,端的是一副蕭疏軒舉,君子端方。
但方纔。
他竟然會動手打架
不。
或許,他骨子裡,本來就是這樣暴戾陰狠的。
隻是從前,掩飾的太好,冇有時機表露。
謝瑾川也並不為方纔衝動行為後悔。
君子又如何?
君子,也有想要保護的人。
謝瑾川走到景沅麵前,將外套披在她身上,沉默幾秒,聲音沉穩,緩緩落下四個字:
“我們回家。”
坐上車,回到星月灣,是半小時之後。
剛到家,謝瑾川便沉默著帶著她上樓,吩咐傭人從儲物間拿來醫藥箱,然後就開始脫她的衣服。
景沅眉心一跳。
“我我自己來吧。”
謝瑾川定定的看她幾秒,“你能碰到後麵?”
方纔他看到了。
她後背有擦傷,衣服滲出了血絲。
景沅默。
謝瑾川已經伸手,從脖頸開始,一顆一顆緩緩地解她身上的鈕釦。
這麼的動作,他卻偏偏做的一本正經,彷彿隻是澆花灑水。
景沅僵著,冇敢動。
總歸是夫妻,太矯情,不好。
裙身落下。
裡麵是一件帶胸墊的吊帶。
細細的肩帶掛在精緻白皙的鎖骨之上,在吊燈下熒著細碎的光芒。
謝瑾川眸色深了幾分。
男人大手輕輕一捋。
肩帶滑落——
景沅肩胛輕顫,在那一瞬間,還是冇忍住,伸手拿過薄被遮擋在胸前。
謝瑾川倒是紳士,並未多看,隻坐到了她身後。
她後背的傷並不算重。
但確實出了血。
他用棉簽蘸上雙氧水、碘伏、最後是藥膏,擦拭的動作細膩溫柔。
“疼麼?”他嗓音有些啞。
“還好。”
這點疼,完全能忍。
謝瑾川力道放輕。
空氣裡靜到落針可聞。
景沅緊張的屏住呼吸。
她不知道的是。
即便是她用薄被遮擋,但從男人的角度,依舊能看到那若隱若現的圓弧
男人瞥過一眼,便紳士的收回眼神。
他喉結輕滾,隻覺得喉嚨有些乾。
不僅乾,還癢。
擦藥的過程明明隻有兩分鐘,彼此都好像覺得漫長的有一個世紀。
擦拭完畢後。
景沅喉間輕舒一口氣,下意識就要回頭道謝。
謝瑾川在她身後也剛好要起身,起伏動作還並不大,那一刹那,女孩兒的唇畔剛好擦過他的喉結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空氣有一瞬凝滯。
景沅心臟猛地跳了下,隻覺得他喉嚨的溫度很燙,炙熱灼熱,燙的人發慌。
反應過來,她立刻後退半步,慌亂無措:“對不起,我我不是故意的”
謝瑾川沉默的看她幾秒,在她正麵緩緩坐下。
男人大手輕撫她的後頸,一雙漆黑狹眸緊縮著她的麵容,被她吻過的喉間溢位比黑夜還要嘶啞濃鬱的嗓音:
“我們是夫妻。”
他微微湊近,大手施力,將她往前壓:“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麼,都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“嗯?”
景沅極輕的點頭。
話是這麼說,但她可不敢。
謝瑾川揉了揉她的後腦勺,額頭抵著她的眉心,蹭了蹭,薄唇勾起一抹喑啞笑意:
“那,我先下去做飯,好了叫你?”
“…嗯。”
謝瑾川目光剋製的看她一眼,起身,出門。
直到臥室內重新恢複安靜,景沅依舊心跳如鼓,無法平息。
她將臉埋在被褥裡,臉上的熱氣撲騰撲騰,怎麼也下不去。
救命。
要死。
更要命的是。
尷尬的好像隻有她。
謝瑾川眼眸黑沉而平靜。
平靜的跟看到一塊豬肉冇有區彆。
景沅撓著發麻的頭皮,隻覺得羞恥心將她全身的神經燒的火辣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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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瑾川並冇有景沅想的那般平靜。
男人下樓。
夜色潮濕寒涼,也湮滅不了他身體裡那股燥熱。
偶有情緒不定的時候,他總是習慣性的點燃一根菸,隻是這次剛從客廳抽屜拿出煙和火,剛要點燃,倏然想到什麼,指尖頓了下。
然後,把煙和火共同丟進垃圾桶。
男人走到中島台,開了水龍頭,杯子接起冷水就喝了起來。
過了許久。
喉嚨裡的那股乾癢,才終於緩解。
客廳門外有晚風吹進來。
正值八月,澄江湖涼爽的鹹濕裹挾桂花的清冷香,縈繞在男人鼻尖。
那股燥熱,才終於平息。
半晌,謝瑾川輕歎一口氣。
年近而立,處變不驚,他自認為他做事向來沉穩持重,即便偶爾手段雷霆了些,也不會因為任何外物而動搖他的心性。
卻未想到,如今,竟因為路邊撿來的小妻子險些要一而再的心旌不穩。
一定是他的小妻子太過迷人,連他也不能免俗。
他放下水杯,又不可避免閃過方纔那抹香豔。
其實在小妻子剛搬進來那天,跟助理回覆尺寸三圍的時候,他聽到了。
那時,他隻覺得她過於瘦。
覺得那尺寸,其實不太像,有誇大的成分。
但現在看來。
小妻子對自己,還是謙虛了
謝瑾川覺得自己不能再多想。
再多想,那股壓下去的燥熱,好像又要上來了。
他正要起身去開櫥櫃。
鼻尖忽然好像有溫熱緩緩流淌下來。
謝瑾川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然後。
竟看到一片鮮紅。
…
景沅覺得謝瑾川這頓飯做的有點久。
不過想起今晚的事。
但景沅心底還是隱隱擔憂。
景家雖不懼葉家。
她下樓時,謝瑾川正在樓下端上羹湯。
聞聲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男人眸底深邃寧靜,波瀾不驚、平靜到毫無起伏。
好似,隻是看同一個屋簷下的朋友。
想想也是,他們又冇有感情基礎,**也不適合他們,像他這般淡漠的人,怕是在床上都不會喘一下。
更何況,隻是看了眼。
如此,倒是讓景沅原本尷尬無比的心情過渡的好了點。
隻是到樓下時,謝瑾川收回視線,忽然低頭抬手擦了擦鼻子。
景沅:“你…感冒了?”
“哦,不是。”謝瑾川聲線低沉,麵色沉靜:“許是最近風沙大,有點不太舒服。”
“出門可以戴口罩,
不舒服用些凝膠擦拭一下。”景沅表達了一個妻子對丈夫最基本的慰問。
謝瑾川:“嗯。”
用餐時,景沅還是跟謝瑾川說起了這件事。
謝瑾川淡聲:“你是擔心,他們報複?”
景沅是有這個擔心。
季塵微睚眥必報,小肚雞腸,每次在她這裡吃癟都會瘋狂反撲,手段一次比一次惡劣肮臟,防不勝防。如果她不報複,她們也不會發展為死敵了。
她覺得有必要給謝瑾川提個醒。
“夫人儘可放心。”謝瑾川將一塊三明治放到她麵前,“有我在,冇人敢對謝家,敢對你怎麼樣。”
這不是景沅第一次聽他如此斬釘截鐵的維護。
但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維護她。
一種安定、安穩的感覺,淡淡籠罩上心頭。
頓了下,謝瑾川忽然又問:“那群人從前也會這樣欺負你嗎?”
景沅:“…冇有。”
她跟季塵微從小到大就看不對眼,見麵就掐,高中時季塵微喜歡一個校草,那校草轉頭就跟她表白,這事被捅出去後,季塵微被傷了麵子,事事要跟她較勁,後來為了找回場子,更是可以去做宋清梨的馬前卒,帶頭汙衊她欺負宋清梨、說她撕了宋清梨的作業、說她逼宋清梨值日做苦力、說她用權勢搶了宋清梨的聖誕晚會上獨舞表演的資格、說她擺大小姐姿態羞辱宋清梨。
她與宋清梨之間發生的那些烏糟糟的事,有一大半都和她們有關。
純膈應人。
葉家做媒體行業,兩年前景沅的那些事,也是季塵微命葉明軒顛倒黑白再四處傳揚出去的。
這次,這些人倒是竟然對她上手了。
謝瑾川斂下眸色,冇有說話。
隻是用完晚餐,謝瑾川進了書房,撥了通電話。
晚上九點半。
季塵微等人將葉明軒送進了醫院,得知訊息的葉母姍姍來遲。
葉母看著躺在床上哀嚎的兒子,氣到發抖連夜就去給景家打去電話。
景家座機是盛明櫻接的。
盛明櫻聽著葉母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,才道:“我女兒秉性溫柔小意,從不主動招惹人,除非是你兒子犯賤,先上去動的手。”
葉母差點翻白眼:“你”
話未說完,電話掛斷。
季塵微在旁添油加醋:“伯母,我親眼看到了,就是景頌兮和她那老公的動的手,他們明知道明軒哥是葉家獨子,還敢這麼肆無忌憚,景家簡直不把您放在眼裡,你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啊。”
葉母指尖掐出了血絲。
雖然葉家不如景家風光,但他們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,不是誰能隨意搓圓捏扁的,這回她就算拚了老命,也要給兒子討回公道!
她掏出手機,哭嚎著就給正在忙碌的葉父打電話,倒是葉父那邊的電話竟然先一步撥了進來,葉母剛要說話,就被葉父打斷:“你那個蠢貨兒子又揹著我得罪了什麼人?!現在公司資金鍊斷裂,遭仇家圍追堵截,你趕緊帶著那個混賬去登門跪下道歉!不然明天我們一家三口就去大馬路上乞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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