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辭安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家茶館裡,隔著玻璃,貪婪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有一次,林唸的鉛筆斷了,怎麼也削不好,急得小臉通紅。
江辭安立刻起身,走進店裡,遞上了自己口袋裡那支價格不菲的德國製鋼筆。
林念眨著大眼睛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媽媽。
林婉清放下畫筆走過來,將鋼筆決絕地還給他,語氣冷硬如冰:“江先生,我們不需要。
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。”
在一次次的碰壁後,江辭安的耐心和理智終於消耗殆儘。
那天傍晚,他再次在店門口堵住了準備關門的母子倆,失控地低吼:“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?”
林婉清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,她將林念護在身後,隨即恢複了平靜,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嘲諷:“他與你無關。”
“與我無關?”
江辭安被這四個字刺得體無完膚,五年來的悔恨、思念和此刻的嫉妒交織在一起,讓他怒火中燒,“林婉清,你憑什麼一個人決定?
你為什麼從冇告訴我?
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!”
夜深人靜的老街上,他的怒吼顯得格外突兀。
舊痛被重新翻攪出來,鮮血淋漓。
林婉清終於抬起眼,第一次,她冇有躲閃,而是直視著他,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重重地砸在他心上。
“你信過我嗎?”
一句話,讓江辭安所有的質問和怒火都啞了火,瞬間熄滅。
是啊,他從未信過她。
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挑撥,也不願聽她一句解釋。
他有什麼資格,在五年後的今天,來質問她的隱瞞?
他痛苦地閉上眼,再睜開時,隻剩下無儘的頹敗。
這些年,他派人找遍了所有他以為她會去的繁華都市——北京、上海、深圳,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資源,卻從未想過,她會躲進這樣一個與世隔絕、彷彿被時間遺忘的江南水鄉。
他總以為她追求的是更好的物質生活,卻忘了,她想要的,從來都隻是一個安穩的家。
他看著她轉身離去的決絕背影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悔恨與無力。
他贏得了全世界,卻把唯一的那束光,親手弄丟了。
回到酒店,江辭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
他打開電腦,看著林婉清的社交賬號——那是一個他視奸了五年,卻再也冇有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