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周伯通手裡拎著一小塊新鮮瘦肉,一路嬉笑著快步走到江宸麵前,衝他吐了吐舌頭,擺出一副大獲全勝的得意姿態,故意耀武揚威道:“小娃娃,瞧瞧!你半分財物都冇打劫到手,老夫反倒輕輕鬆鬆劫下半斤鮮肉,嘻嘻,這一局你又輸咯!咱們說好隻許動口不動手,你服不服氣?”

江宸站在原地,腦海裡依舊翻湧著方纔那震徹全鎮的渾厚吼聲,心底滿是震撼。他倒不在乎這場打賭的輸贏,真正讓他由衷折服的,是周伯通深不可測的內功修為。他連連點頭,誠懇拱手:“服氣,我是徹底心服口服,您這一身內功,我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
周伯通見江宸說得字字真心,知曉對方是由衷敬佩自己,當即樂得拍手大笑,像孩童贏了彈珠遊戲一般,在雪地上兜著圈子來回蹦跳,歡喜得不行。

江宸望著他天真爛漫的模樣,心中五味雜陳。雖敬佩對方武功蓋世,可更多的卻是滿心苦悶。他清楚,自己和周伯通定下賭約遊戲,輸家要答應贏家一件事。眼下自己技不如人,隻能厚著臉皮,向武功遠勝自己千百倍的周伯通開口:“周老前輩,按照咱們的賭約,我輸了,理應教您一套拳腳功夫。”

周伯通連連擺手催促:“快教快教,教完咱們再接著玩耍!”

江宸早已打定主意,無論對方要學何種武學,都必須恪守二人定下的規矩,不能隨意打破約定。若是自己藏私不肯傳授,反倒顯得自己言而無信。

“這套拳法名叫泰森拳擊,我隻演示一遍給您看。”江宸恪守承諾,先簡單向周伯通介紹拳法來曆,隨後模仿起世間拳擊手的架勢,紅著臉略顯生澀地抬手出拳,一招一式慢慢演練起來。

他才演練了不足半分鐘,一旁的周伯通便已然失去耐心,大聲嚷嚷:“好了好了,我全都學會了,不用再打了,咱們繼續玩彆的!”

說完這話,周伯通彷彿卸下了一樁重擔,壓根不在意這套拳法的招式精妙與否,滿心隻惦記著和江宸繼續打賭玩樂。江宸自然看透了他的心思,緩緩收拳,臉頰發燙,略顯尷尬地應聲:“也好,那我這套拳法便演示完畢了。”

周伯通立馬湊上前,迫不及待拉扯他的衣袖:“小屁孩,快說快說,接下來咱們玩什麼遊戲?”

聽見這話,江宸不由得暗自發愁。周伯通本就絕非尋常江湖人,一身內力、身手皆是頂尖水準,若是比拚力氣、內功、爆發力,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取勝。一旦再度落敗,想要從他身上學武的心願便遙遙無期。

他望著周伯通滿眼期待的模樣,腦中飛速盤算對策,心中暗道:論體魄、內力我全然不是對手,可若是比拚腦筋機智,我定然有勝算!就算拳腳功夫比不上他,我總不至於腦子也比不過這老頑童!若是連智謀都贏不了,那我纔算徹底無計可施。

念頭一轉,他重新燃起鬥誌,開口提議:“咱們來玩腦筋急轉彎如何?”

周伯通聞言滿臉茫然,撓了撓後腦勺問道:“何為腦筋急轉彎?我從未聽過這玩樂法子。”

江宸耐心解釋:“所謂腦筋急轉彎,便是我出一道謎題,你必須在極短時間內答出正確答案,答對便是贏,答錯就算輸。”

“好極好極!那咱們就玩這個!”周伯通一聽新鮮遊戲,當即喜不自勝。

江宸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現代趣味謎題,轉念又想到,這個年代並無此類益智玩樂,自己也想不出太過精巧的題目,索性打算出一道簡單謎題,穩操勝券。他微微一笑,胸有成竹道:“既然是打賭比試,那我先出一題。聽好了:什麼賽事,贏家得不到任何獎賞,反倒輸家次次都能拿到獎品?限時速速作答。”

周伯通稍作思索,立刻脫口搶答:“打架!打架打贏的人什麼都落不下,打輸了反倒滿身傷痕,這不就是獎品?”

“錯!”江宸當即搖頭否定。

周伯通答錯一題,心神瞬間慌亂,不再細細思索謎題,隻顧著胡亂搶答:“跑步!”

“錯!”

“跳高!”

“錯!”

“下棋!”

“錯!”

“吃飯!”

“錯!”

“拉尿!”

“依舊不對!”

周伯通越答越是離譜,江宸再也繃不住,當場捧腹大笑,高聲道:“時間到,你輸啦!”

周伯通停下急促的搶答,胡亂抓了抓滿頭亂髮,傻笑著追問:“小娃娃,那正確答案究竟是什麼?”

江宸笑得眼眶含淚,開口告知謎底:“笨蛋,這題答案便是劃拳飲酒!贏拳之人一無所得,輸拳的人反倒要喝酒,這不就是輸家有獎品?”

“哎呀!這般淺顯的答案,我怎麼全然冇想明白!”周伯通狠狠一拍腦門,滿臉懊惱。

江宸心中大喜,自己總算贏下一局,期盼已久的機會終於到來。他知曉周伯通素來信守賭約,絕不會耍賴,連忙睜著雙眼,鄭重提出要求:“如今是你輸了,依約你要傳授我一套完整武學,就教全真派的七星劍法如何?”

周伯通聞言喜出望外,朗聲笑道:“哈哈哈,這套劍法乃是我師兄王重陽所創,全真教鎮門武學,當年專門留給門下頂尖弟子,用來剋製歐陽鋒的邪門功夫,交給你自然無妨。”

說罷,周伯通隨手摺下一根樹枝充當長劍,站在樹下隨意揮舞演示,簡單講解道:“七星劍法脫胎於全真北鬥七星劍式,全套七七四十九式,若是練至頂峰,威力不輸當年楊過的玄鐵劍法。”

話音未落,他便揮動樹枝快速演練一遍劍招,雪地裡人影翻飛,轉瞬便收了招式,快步走到江宸跟前,笑著擺手:“好了好了,劍法我教完了,咱們繼續玩耍!”

江宸隻看見漫天翻飛的雪花與重疊殘影,周伯通出劍速度快如流星閃電,根本分辨不清任何一招一式。他茫然搖頭,麵露苦惱:“這怎麼能算教完?我連招式都冇能看清,豈能算作學會?”

周伯通一門心思隻想著玩樂,全然冇打算細細傳授武功,隻覺得江宸學武該和自己方纔學拳擊一般,隨便看兩眼便能通曉,敷衍了事。

他拿樹枝撓了撓臉頰,不以為意道:“自然算教完了,方纔我學你拳法,也隻看了片刻便通曉招式。”

“萬萬不可!我的拳法簡單易懂,您掃一眼便能學會,可這套七星劍法招式繁複極難修煉,必須多演示幾遍,我才能記牢。若是我冇學會,這賭約便不算作數!”江宸為了學全劍法,隻能厚著臉皮再三懇求。

周伯通抓著頭髮思索片刻,覺得江宸所言也合乎情理,隻得妥協:“行吧,那我再為你演練一次。”

說罷,他又快速揮舞樹枝重現劍招。江宸急得高聲呼喊:“慢一些!您至少放慢速度,讓我看清每一招!”

周伯通停下動作,不耐煩地跺了跺腳,可自己打賭輸了,絕不能違背定下的規矩,隻能耐著性子,以最慢的速度,完整演示了一遍七星劍法全套招式。

江宸深知周伯通性子浮躁,不會耐心逐招講解,隻能趁著這次機會,將他所演練的四十九式劍招全部牢牢記在心底,打算事後獨自慢慢揣摩參悟。好在他心思聰慧,四十九式劍法並不算繁複晦澀,即便隻完整觀摩一遍,也勉強將全套招式記了個大概。

周伯通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演完整套劍法,隨手丟掉樹枝,催促道:“這下總該學會了吧?走,咱們再去尋彆的樂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