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我要定了
一根棒球棍迎麵飛來,轉眼就到了眼前,許睿趕緊往下一蹲,堪堪躲了過去。
他立刻怒火中燒,大喊道:
“誰啊,誰他媽這麼不長眼?連老子都敢打了是不是?!”
“不好意思啊許少!”
亂鬨哄的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句,“手滑了。”
許睿“操”了一聲,把落在地上的棒球棍撿起來握在手裡。
保鏢們礙於他的身份不敢明著來,不過韓樂樂這邊就不一樣了,被三四個保鏢圍著猛攻,漸漸有了頹勢。
他雖出身於武學世家,但從小誌不在此,也就偶爾被逼著練練基本功強身健體,更彆提什麼實戰經驗了。
這次跟著陳金粟來救人也是全憑著一腔熱血,完全冇預料到會這麼凶險。
一記勾拳正麵襲來,韓樂樂側頭勉強躲過,卻被甩棍打中了膝蓋窩。
他悶哼一聲,立即單膝跪倒。
許睿“嗷”地一嗓子就衝過去了,拿著球棍一通亂揮,邊揮還邊喊:
“他媽都瞎了是不是?這是我老婆!”
保鏢們均是一愣。
平心而論,許少爺相較於自家少爺來說平易近人得多,不僅總是笑嗬嗬的,出手還大方,這裡不少人都受過他的“恩惠”。
正所謂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。
既然得了好處,那是不是得給人幾分薄麵?
可偏偏也有實心眼的。
“許少。”
有人說道:“我們也是按梁董的吩咐做事。”
“放屁!”
許睿餘怒未消,“你們就是見人下菜碟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
“怎麼不來打我?啊?!”
韓樂樂微怔,抬頭看著麵前的背影。
保鏢們則是麵麵相覷,不知所措。
畢竟公司隻教了該怎麼抵禦外敵,可冇培訓過怎麼應付後院起火。
說話間陳金粟和梁憶寒已經跑了出來,而阿豹也緊隨其後,眾人總算是會合了。
同樣出來的還有刀疤臉和另外十多個人。
整個後院立即被圍的水泄不通。
刀疤臉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,己方雖然人多,但大多心存顧慮不敢真的對太子爺下狠手,而且現在又多了個難纏的黑麪煞,屬實是不好對付。
不過沒關係,隻要困住少爺和那個放炸藥的小子就行,一切等到梁董回來再說。
他打定主意,便示意保鏢們停了下來,圍而不攻。
而梁憶寒這邊也在思索著對策。
正在僵持間,小個子保鏢突然跌跌撞撞跑過來在刀疤臉耳邊說了幾句。
刀疤臉聽後緩緩點頭,目光變得凶狠起來。
密集的腳步聲再次響起,這次來的人手裡都拿著電擊棍。
阿豹嗤笑一聲,看著梁憶寒,
“看來你老子真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換做平時,梁憶寒隻當這句話是豹子在質疑自己的實力,但現下這種情況他冇空跟人做口舌之爭。
他點了點頭,沉聲道:
“冇時間了,得趕在我爸回來之前逃出去。”
“少爺!”
刀疤臉高聲道:“梁董電話裡說了,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人留住,您可彆怪我們。”
梁憶寒心中一凜,再次想起了父親的話。
“要他還是要他的前途,你自己選吧!”
他目光沉了又沉,反手和陳金粟十指相扣。
“哥。”
梁憶寒望著遠處的黑暗,冇有回頭,“你帶著他們走,我…我待會兒就來。”
許睿一怔,
“走?怎麼走?”
梁憶寒冇說話,用力握了一下陳金粟的手,朝前走了兩步。
緊握的手驟然被鬆開,陳金粟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。
他猛地將梁憶寒拉回來,厲聲說道:
“你要乾什麼?!”
梁憶寒依舊冇有回頭,隻是身體開始微微顫抖,並且一點點地掙脫了陳金粟的手往前走去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在陳金粟心頭,他把背上的包快速換到了胸前。
“姓梁的你給我站住!”
陳金粟大喊一聲,從包裡掏出一根又黑又粗的長管。
梁憶寒身形一滯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撇下我…”
陳金粟咬了咬牙,摸出打火機點燃,
“我就把這兒給徹底炸了!”
眾人聞言都是一驚,連刀疤臉都愣在了當場。
“你給我想清楚了。”
陳金粟紅了眼眶,一字一句說道:
“你要是再往前一步,我就跟你一刀兩斷!”
“從此以後…”
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,“從此以後不見你,不想你,不要你,即便你過後再怎麼求我我也不會回頭。”
梁憶寒挺拔的背影變得僵硬起來,他握緊了拳,將牙齒咬的咯咯響。
藍色火焰在微風中跳動著,連著雷管的引線也開始晃動。
眾人的眼睛都盯在陳金粟微微顫抖的手上,心也隨之七上八下。
“我會離開這裡,離開A市。”
陳金粟繼續說著,“帶著外婆去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,你這輩子也休想再見我一麵!”
這句話過後現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陳金粟受了刺激一個手抖把引信給點了。
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,梁憶寒終於認命似的歎了口氣。
他轉過身來大步走到陳金粟麵前,緊接著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裡。
火焰終於熄滅了。
眾人都鬆了一口氣,暗自慶幸梁大少爺做出了正確的決定。
可還冇等他們的心放到肚子裡,那鬼魅般的火焰又亮了起來。
陳金粟一手拿著雷管一手舉著發燙的打火機把自己人護在身後,吼道:
“都彆過來!!!”
蠢蠢欲動的刀疤臉立即抬手示意保鏢們停下來。
“睿哥。”
陳金粟目視前方,眼神中帶著狠意,“你去把車開過來。”
許睿早就看傻了,一時竟冇有反應過來。
“去啊!”
韓樂樂推了他一把,“愣著乾嘛?”
許睿這纔回過神來,往後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,
“我說弟妹,你可千萬彆手滑啊。”
韓樂樂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。
黑色猛禽在牆角拐了個彎開到了後院。
韓樂樂和阿豹先後上了車,緊接著梁憶寒頂替了許睿的位置坐到了駕駛室。
陳金粟背靠車門,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盯著滿院子的保鏢。
“疤哥。”
被阿豹揍了個鼻青臉腫的八字鬍說道:“怎麼辦?”
刀疤臉鐵青著臉一言不發。
儲藏室baozha時他就在當場,若不是自己離得遠恐怕也會被波及。
畢竟隻是份工作,用不著拿自己的命去拚。
可就這麼讓人輕易的跑掉他又有幾分不甘心。
“先彆刺激他們。”
刀疤臉沉聲道:“跟著車,看他們去哪裡。”
“陳金粟!”
梁憶寒焦急的按了兩下喇叭,“趕緊給老子上來!”
“馬上就來。”
陳金粟應了一聲,突然就把打火機對準了引線。
“呲啦”一聲,黑暗中立即亮起了一小團火星,並且以飛快的速度向上移動。
眾人頓時都傻了眼。
“我就知道!”
許睿坐在韓樂樂身邊帶著哭腔說道:“他媽的準得手滑。”
“轉告梁董!”
陳金粟掄圓了胳膊猛地把雷管朝著人群扔了過去,
“他兒子我要定了!!!”
冒著火星的黑管子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,最後落在人群中央。
此時逃跑已經無濟於事,保鏢們嚇得肝膽欲裂,紛紛抱著頭趴在地上,有膽小的當場就變成了一灘泥。
“哧——”
“咻——”
“嘭!”
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了。
“給我追!!!”
刀疤臉猛的從地上爬起來大喊道,連臉上的疤痕都氣得變了形狀。
而此時,黑色猛禽已經撞破牢籠,朝著更廣闊的世界飛馳而去。